「阿晚，我放不下你，但孩子也不能沒有母親。」
他果然沒有同意，我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
當晚孩子就發起了高燒，顧家別墅燈火通明，蘇青蟬的啜泣聲夾雜著嬰兒的啼哭吵的我根本沒法睡。
「怎麼會突然燒得這麼厲害？下午還好好的。」顧宴辭的聲音帶著焦灼。
「晏辭，孩子下午還好好的，就是被非晚姐姐嚇過之後……」
蘇青蟬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話說到一半，卻恰到好處地停住，隻剩下嗚咽。
他怒氣衝衝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你明天必須去普陀寺給孩子祈福，九十九級台階，一步一個頭，一個都不能少。」
「讓我去給你和別的女人的孩子祈福？顧宴辭，你做夢！」
他眼裡沒有溫情，取而代之的是狠厲。
「九十九級台階，一步一叩首，你少一次，我就讓人把你弟弟在國外的位置透露給他的仇家。」
我弟弟當年年少輕狂，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被我偷偷送出國才保住一條命。
顧宴辭，他竟然用我唯一的軟肋來威脅我。
我心如刀絞，聲音都在發顫。
「顧宴辭，我們非要鬨成這樣子嗎？」
沉默是他最殘忍的答案。
我大笑著妥協了，就這麼一步一步地跪下，磕頭，起身，再重複。
這是我第二次來這裡。
第一次，是他在一場槍戰中命懸一線，我頂著瓢潑大雨，也是這樣一步一磕頭，為他求回一枚平安符。
後來，蘇青蟬懷孕了，孕吐不止。
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求來的平安符，親手掛在了蘇青蟬的脖子上。
天亮之前，我攥著手裡冰冷的平安符，一步步走下山。
小弟阿力等在山下忍不住勸道：「大嫂，您就跟大哥服個軟吧，別再擰著了。」
「他人呢？」
「孩子……孩子下午就退燒了，大哥他……帶蘇小姐去參加維多利亞港的慈善拍賣會了。」
原來，早就沒事了。
那我的這一身傷，這一百個頭，算什麼？
我靠在車座上，疲憊地閉上眼睛：「阿力，我不會服軟的。我不要顧宴辭了。」
阿力愣了一下，隨即乾笑起來，以為我在說氣話。
整個港城，沒人會相信我會離開顧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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