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斯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才沒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按了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片刻後，紀斯年腦海中閃過一個地點，隨即吩咐司機去墓園。
車窗外的景色不斷後退，紀斯年的指尖掐緊掌心，不知不覺印上紅痕。
可他渾然不覺，蹙眉望著窗外，思緒不斷飄遠。
林於晚飛往美國半年後，林雨柔把紀斯年灌醉，換上了林於晚的白色連衣裙。
半醉半醒間，紀斯年把林雨柔認成了林於晚，壓著她纏綿一夜。
酒醒之後，他大發雷霆，要林雨柔滾，可林雨柔卻含淚望著他。
“紀哥哥，我太愛你了，你就把我當成姐姐的替身吧，隻要姐姐回國，我立馬滾得遠遠的，絕不妨礙你們。”
思索間，車停在墓園門口。
紀斯年匆匆進去，卻沒看到心心念念的人，隻有一束大波斯菊躺在墓碑前。
蒼白的顏色刺痛了紀斯年的眼眸，心被揪起。
林於晚出國之前，他曾陪她來過墓園，同樣是一束大波斯菊。
想到這，紀斯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難道林於晚要出國？徹底離開這裡，離開自己？
紀斯年紅著眼，再次回到車上：“去國際機場。”
司機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紀斯年，提議：“紀總，您要找誰吩咐幾個人守在機場就是了，何必親自過去。”
“不必，我有話要親自說。”
窗外的冷風灌進來，混在紀斯年的嗓音中，更冷了。
路上天陰沉下來，一如紀斯年此刻的心情。
待車停在機場，雨水又開始飄落。
紀斯年坐在機場，看了一夜的雨水，林於晚還是沒出現。
“轟”的一聲響雷響徹天際。
紀斯年對麵的女人縮進男人懷中，男人安慰地拍拍女人，低聲說著什麼。
他呼吸一滯，過去的回憶像是無數把利刃，貫穿他的心臟。
林於晚也害怕雷，她現在在哪裡？
上午九點，秘書打電話問紀斯年公司事務，紀斯年全部推遲。
中午十二點，合作夥伴約紀斯年吃飯，同樣拒絕。
下午三點，紀父打電話質問，氣得不輕：“你到底想乾什麼？”
紀斯年說：“如果我不這麼做，我會後悔一生。”
紀父長長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再次籠罩機場。
紀斯年心也落入絕望的墨色。
或許林於晚早就走了，不是去美國，而是去京市，去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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