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綰霧披衣起身：“帶我去見他。”
府門外，溫敘言一襲白衣站在石階下，素來清冷矜貴的世子，此刻發絲淩亂，額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見她出來，他麵色一變，快步上前。
“求公主賜藥。”
蕭綰霧靜靜看著他：“還魂丹我也隻有一顆，若給了她，往後我怎麼辦？”
“日後，臣會護公主顧全。”
“像圍獵那日一樣護著嗎？”蕭綰霧輕笑。
溫敘言臉色一白：“那是意外……雪兒落了單，臣不能留她一人……”
“還魂丹珍貴，我不能白給。”蕭綰霧打斷他，“三個要求，答應了就給你。”
“公主請說。”
“第一，跪在這裡一夜。”
“第二，我出嫁那日，你必須到場聽我宣讀聖旨，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脫。”
“第三……我還沒想好，你先做到前兩個再說。”
說完，蕭綰霧轉身就走。
溫敘言生性高傲，從不向人低頭，跪在這任由下人旁觀整整一夜，是要生生折了他的傲骨。
蕭綰霧篤定他寧可另尋他法，也不會跪。
可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溫敘言竟直挺挺跪了下去！
蕭綰霧心頭一震，腳步頓住。
他竟愛林雪到如此地步？
若有朝一日，溫敘言知道自己錯認了心動之人，該是何等可笑？
那夜下了大雪，溫敘言果真跪了一整晚。
第二日清晨，蕭綰霧推開窗，看見他仍跪在雪地裡，肩頭落滿積雪，臉色蒼白如紙。
蕭綰霧將還魂丹丟給他，溫敘言伸手接住，聲音沙啞：“多季公主。”
“出嫁那日……臣會來。”他頓了頓，低聲道，“娶您。”
蕭綰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溫敘言竟以為她讓他到場，是為了迎娶公主？
可笑。
她是想要他親眼看著，她嫁給別人！
溫敘言離開後，青竹告訴蕭綰霧，林雪救活了，溫敘言守了一天一夜，寸步不離。
蕭綰霧聽了，心裡竟再無波瀾。
出嫁前夜，蕭綰霧正對鏡試嫁衣，窗外突然傳來輕響。
“誰？”
一道紅色身影翻窗而入，季聞昭手裡拎著個油紙包，笑得玩世不恭：“新婚禮物。”
“明日才大婚，你現在送什麼？”
“明日我不一定到。”季聞昭聳聳肩，“打算出去玩來著。”
蕭綰霧瞪他：“你敢！”
季聞昭忽然湊近，眼底閃過一絲蕭綰霧看不懂的情緒：“蕭綰霧，你就這麼希望我看著你嫁給別人？”
蕭綰霧怔住，剛要開口，季聞昭卻後退一步，痞笑道：“隻要你不怕我把大婚攪得天翻地覆，我就來。”
說完，他轉身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蕭綰霧打開油紙包，呼吸一滯——
竟是一包剝好的鬆子仁。
她從小最愛吃鬆子，可因為溫敘言不喜鬆子氣味，她便再也沒碰過。
原來季聞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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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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