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午休時間，人來人往。
餘念攪動著手中的咖啡，看著對麵西裝革履的顧京澤：“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京澤微微抬眸：“昨天你說的對，人還活著，就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所以你今天一早就出門準備麵試，順便還買了套西裝？”
餘念笑著看他：“你動作倒是快，不過一個老板能來做實習生，也做出了很大犧牲嘛。”
顧京澤不語，隻是直直看著她：“從頭再來也是一種救贖，可惜大多時候，沒有重來再來的機會，所以我很珍惜。”
他的話晦暗不明，似乎隱含著其他深層次的含義，餘念聽不明白，卻也並不追根問底。
一時靜默，顧京澤收回視線道：“我身上還有些錢，會儘快去找房子，可能還要在你家多打擾幾天了。”
這不是難事，餘念想到家中還發燒的孩子，心中不免微動。
“沒事，我很喜歡那個孩子，有種莫名的親近。”
何況，既沒有血緣關係，又能長得那麼像，難道不也是一種緣分嗎？
她勾唇笑著，顧京澤看著她的笑，不由愣了愣。
“怎麼了？”
他回過神，唇角揚起一抹苦笑：“隻是想起一個故人。”
餘念一頓，瞬間反應過來，那個故人是他的妻子，孩子和她長得如此像，想必妻子也一定很像，她不是感情白癡，想到這一層，便瞬間明白過來，顧京澤看向她眼神的怪異了。
隻道：“斯人已逝，人話是要朝前看的。”
顧京澤道：“隻是回想過往，總做了許多對不起她的事。”
餘念看著他說道：“如果真的珍惜，就不該在她生前做那些事，但既然做了，就不要在時候後悔，這時候的歉疚，隻會是對受害者的侮辱，不是嗎？”
不知為何，她聽著這句話，莫名的來氣，語氣不由重了下去。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為何生氣，抬眸看著顧京澤有些僵硬的臉色，一陣尷尬湧了上來。
“抱歉，我不該管你的家務事。”
顧京澤搖搖頭：“你說得對，這是對她的侮辱。”
“如果我想要她的原諒，該怎麼辦？”
餘念頓了片刻：“我不知道。”
她看著顧京澤道：“我不是她，所以，我不知道。”
空去仿佛都隨著這一句話變得稀薄，顧京澤窒息著收回目光，心臟驀然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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