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領導好霸氣
上午十點，環信公司會議室，長條狀的會議桌兩旁跟碼大白菜似的，整整齊齊坐了五六十個剛招的新人，都是清一色的男生，臉嫩得能掐出水。環信有錢地方也大，好好的一新人培訓搞得跟茶話會似的，桌子上還放著礦泉水和小點心，人文關懷備至。
陸淼電腦也沒拿，手機揣在兜裡，另一隻手拎著一特別普通的公司紙袋，不緊不慢地走進會議室。饒是粗糙的男生們不怎麼關注外貌，卻還是被陸淼自帶的高顏值打光板驚了一小瞬，不由表情詫異，看他手裡的袋子都覺得是一高奢限量款手包。
陸淼眼眸微垂，神色冷漠地環視一圈，會議室裡安靜地似能聽到緊張的咽口水聲，人人正襟危坐。而他的目光在掃過後排的林燚時，眼睛裡的溫柔轉瞬即逝。
林燚今天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最簡單不過的款式，落到擅長腦補的陸淼眼裡卻多了點不一樣的味道。他不由鬆鬆領口，拽了拽身上和林燚衣服有點接近的白色襯衫，嘴角微翹——四舍五入，這算不算首次同框情侶裝？
想太多的陸大少爺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其他剛入職的新人們，也都穿得是米白純白、各種白的，白襯衫。
林燚抬頭看到陸淼，稍稍愣了愣，又很快恢複如常，攤開筆記本，一副認認真真準備記筆記的乖巧模樣。
可惜，其他和他抱有一樣心理的新人們，很快就發現這個自帶高逼格出場音樂的大帥比，行事作風有多出人意料了。
陸淼拿出手機，連上投影，屏幕上出現的白板PPT上，僅瀟灑不羈地寫了他的名字和職務一行字，然後他整個人往椅子上一靠，懶懶地說了句：“我沒什麼要講的，一個小時，你們提問，我看心情回答。”
新人們傻眼了，你瞅我我瞅你，眼神裡寫滿了局促不安，說點啥？自我介紹一下？你先來？氣氛有點小尷尬。
但是不乏一些腦子轉得快的，一個短寸男生反應過來後立馬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說：“陸經理，聽說您是公司業績做得最好的，我想知道為什麼您能這麼厲害。”
陸淼抬抬眼皮：“靠臉。”
靠，知道你長得帥，不用打擊我們，我們眼不瞎。
眾人再次嘩然，提問的男生呐呐地撓了撓頭皮，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陸經理，那像我們這些長得一般的怎麼辦？”
陸淼眼神淡淡掃過場中央除了林燚在他看來都顏值不達標的男生，又補充了一句：“那就別要臉。”
陸淼就說了兩句話，新人們已經目瞪口呆，大腦當機，緊接著就見這個說話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領導似是有點不耐地皺了下眉頭，語氣冷漠地和他們又說道：“想做成業績，別人沒有的你有，這就行了。”
陸淼覺得自己已經解釋地很清楚，但是大部分人都還一臉懵逼，陸淼看眾人的眼光都有種爾等愚民的憐憫感，又想起今天自己來培訓的正事，隨即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包裝普通的小盒子，放到桌上，瞥了眼短寸男生：“第一個提問的，有獎品，結束後自己領。”
參加培訓還能有領獎品這種好事！大家的積極性蹭的一下被點燃了，爭先恐後地起身發言，培訓會一時真就開成了茶話會，鬨哄哄的。
幾個不痛不癢的工作問題過後，興許是覺得陸淼沒看上去的那麼冷冰冰，新人們的膽子也變大起來。
“陸經理，公司待遇真的很好嗎？”
“陸經理，一年買車兩年買房能實現嗎？”
“陸經理，你有女朋友嗎？”
問題五花八門，陸淼挑了幾個說話聲音不難聽的新人，簡明扼要地回答：“一般”，“白日夢可以做”，“我單身”。然後將幾個盒子放到桌上，意味著這幾個人都有獎品拿。
直到不知道誰膽子特大，突然問道：“陸經理，公司允許員工之間戀愛嗎？”
陸淼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掠過一直沒說話的林燚，勾勾嘴角：“因人而異。”
提問的男生又追問道：“那你呢？”
陸淼這才抬眸注意到說話的這個男生，麥色皮膚，高高大大的，長相硬朗。他眼睛眯了眯，敏銳地嗅出同類間的一點氣息，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別試圖打聽你領導的隱私。”
男生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隻好坐了下來。
陸淼看看手機，還有十分鐘，而林燚似乎一直沒有提問的打算，他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一把糖，挑出一顆芒果味的，說道：“最後一個獎品，糖轉到誰那裡就歸誰。”
大家沒想到還有這種玩法，聞言連忙收起桌上筆記本，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著那顆不知花落誰家的幸運糖。
陸淼看似隨意地曲起手指，照著林燚的方向輕飄飄地彈了一下，實則暗中使勁，圓滾滾的包裝紙沿著光滑的桌麵慢吞吞停下，正巧落在林燚手邊。
林燚詫異地看著這顆不肯再進一步，堪堪停在他手邊的糖。
周圍人已經遺憾地開始歎氣。
陸淼勾勾嘴角，低頭看看早都空蕩蕩的紙袋，佯裝詫異：“唔，我好像放辦公室了。”又對著林燚挑下眉：“這位小朋友，一會來我辦公室認領獎品。”言罷拿起手機，也沒管別人蓄勢待發去拿獎品的動作，對林燚微微眨眨眼，就走了。
問陸淼能不能和同事戀愛的男生叫程樂，邊拆開盒子邊對收拾東西的林燚說：“兄弟，運氣不錯啊，最後一個。”
林燚淡淡地嗯了一聲，餘光瞟到男生拆開後似乎是個手機殼，覺得這東西自己八成用不到，但還是聽話地去陸淼辦公室了，手裡還攥著那顆糖。
陸淼生怕林燚不知道他辦公室在哪兒，倚著門框，一邊把玩著手機一邊注視著會議室的方向，直到看見林燚出來後徑直朝他走來，這才嘴角翹了翹，待林燚進門後，順手就把房門給關了。
林燚沒多想，規規矩矩地站在那，喊了聲“陸經理。”
陸淼不知何時嘴裡叼了一顆糖，撕開後卻沒吃，而是兩隻手指夾著，徑直靠近林燚，蹙了下眉：“喊我什麼？”他說話時人靠得極近，林燚整個人都不由往後退，直到不小心退到牆邊，慢半拍地改口：“陸淼哥。”
陸淼這才滿意地笑了下，把手裡那顆糖飛快地塞他嘴裡，說了句：“真乖，獎勵一顆糖吃。”
林燚抬抬手，示意自己手裡有，嘴裡卻怕浪費，聽話地慢慢含著。陸淼順勢接過他手裡那顆，拆開吃掉，自動把它理解為這是林燚送給他吃的。
他一改往日哢嚓一下就嚼碎的粗暴風格，吃得異常緩慢，舌尖舔著它滾來滾去，眼睛卻緊盯著林燚含著糖時偶爾鼓起的臉頰，腦海中已經飛到和某人的深吻場景了。
直到他的yy對象抬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陸淼才遺憾地收回視線，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明顯包裝精美許多的小盒子，遞給他：“最後一個的獎品。”
林燚接過來，發覺比他想象中的要重很多，正考慮是不是當麵拆開，卻見陸淼直接坐他身旁，低聲問道：“不看看嗎？”
他得到準許，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打開盒子後看到是一個和陸淼的同款手機愣在了那，下意識就拒絕：“這太貴重了。”說完又把盒子推給陸淼，有點局促不安：“而且別人的都是手機殼。”
陸淼瞥瞥他：“誰說的別人都是手機殼？”
林燚眼睛驀然大睜。
卻見陸淼說完後又波瀾不驚地補了一句：“還有充電寶，手機貼膜。”反正都是給林燚買東西時免費送的，放家裡太占地，順便送出去。
這和都是手機殼沒差吧？林燚還想要拒絕，卻見陸淼煞有介事地和他說：“彩票還分一等獎和謝謝惠顧，大獎放最後是國際慣例，隻能怪他們運氣不好。”然後又皺皺眉，作勢要扔垃圾桶裡：“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反正這些小禮品什麼的都是我以前買多的。”
林燚連忙攔住他，為難地接了過來，陸淼達到目的，麵上卻不動聲色地撒謊道：“我家政阿姨都替我解決不少了，這次借著培訓的機會，送點是送點。”
林燚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還是覺得太貴重，又不知道怎麼用，隻好小心翼翼地雙手拿著。陸淼眼眸沉了沉，拿起自己的手機一步步教他怎麼使用，林燚學得很快，沒過一會就完全適應了新係統，抬眸對他笑笑：“謝謝。”
“怎麼謝？你又沒錢，拿人抵債？”陸淼葷話張口就來。
誰知林燚認認真真地看著他，點點頭：“我會多乾活，好好工作。”
陸淼笑了下，身子稍稍前傾，繼續逗他：“哪種性質的好好工作？私下裡賄賂領導的那種嗎？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領導的獨家私密小愛好。”
林燚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不是的，是要早點做出成績。”
陸淼看看滿腦子都隻知道工作的林小呆，遺憾地挑挑眉，又想起培訓時的小插曲，把話題轉到旁處，帶點警告地說：“以後和那個男生離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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