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痛不如短痛
宋檸身體消耗嚴重，原是想眯一會的，結果窩在趙津平懷裡，一覺睡到了天黑。
門外傳來動靜，宋檸睜眼惺忪，猛地想起這是在趙家，不是他們的婚房。
她推了推趙津平：“喂，怎麼還在睡？”
趙津平把宋檸摟進懷裡：“沒人敢說你什麼的，放心睡吧。”
宋檸睡意全無，催促著趙津平起床。
趙津平無奈地下床，望著她曼妙的身姿，他把她抱到腿上，她蹙眉：“不要墨跡了，讓別人等我們很不禮貌的。”
趙津平摸著她鬢角的發絲，撩至耳後，聲音是剛睡醒的嘶啞：“哥今天找你有什麼事？”
宋檸神色沒有異常，心裡卻亂如麻繩，她從他身上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沒什麼事，本來想把車開給我的，我剛好最近不上班，就沒開回來。”
謊話需要有邏輯性，宋檸不認為趙津平的智商察覺不到什麼。
宋煦有句話說的挺對，他們是兄妹，這層親密的關係，是最好的遮羞布。
正常人就算是懷疑他們，在沒有證據時，是不會往那些方麵去想的。
更何況趙津平對於他們的過往並不知曉，宋母就算再不想讓他們兄妹重修於好，也不會把這種家醜告訴女婿的。
所以，宋檸現在撒跟宋煦沾邊的謊言，趙津平不太會去深究邏輯，更不會去驗證真實性。
宋檸回頭看了眼趙津平，心裡對他有些複雜的情緒在裡麵，比如她對他的喜歡是真的，對他沒有太多愧疚也是真的。
趙津平洗漱後先下樓去了客廳，宋檸在衛浴室整理儀容，手機震動了下，她低頭看了眼。
不是宋煦的消息，是大學同學袁夢發來的祝福消息。
宋檸抬眼看向鏡子，長舒了口氣。
她在期待，也在固執。
對於宋煦，她不可能像過去那樣主動了，很明顯，她期望這條消息是宋煦的。
她按滅屏幕，準備下樓。
手機在手心裡又震動了下，宋檸聽到客廳裡的人在打趣趙津平：“早點要個孩子也挺好的。”
趙津平慣有磁性的嗓音回答：“順其自然吧。”
宋檸捏緊手機，掌心貼著小腹部，他們下午做的時候沒做措施。
她閉了閉眼，想起的人是宋煦。
她做愛並不太喜歡避孕套，隔著避孕套總覺得缺點意思。
趙津平不戴無所謂，宋煦肯定要戴的，她能懷孕，能要孩子，隻不過絕對不能是宋煦的。
宋檸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開始規劃跟宋煦的“初夜”了。
她心跳有點快，臉頰泛紅，解鎖了手機，發現剛才是宋煦分享過來的哈爾濱旅遊攻略。
宋檸腦中浮現宋煦那種克製的神情，特別是接吻時他秒硬時的尷尬，像個完全沒經驗的處男。
宋檸眨了眨眼，心裡想著國外性思維比國內奔放，關於留學生的瓜更是滿天飛。
宋煦隻是說沒談戀愛，也沒說過沒性伴侶。
她猛得意識到，他們錯過的六年，有很多彼此的空白，她隻能靠腦補，猜測去判斷他的生活。
重歸於好，他們還沒有機會跟對方分享這錯失的六年。
但又有什麼值得分享的呢，他們未必想知道對方這些年在跟誰好。
宋煦目送宋檸離開後，並沒有立刻回家，他開車在市區漫無目的地兜了一圈。
傍晚時分才回到家，房間裡還有人在打麻將。
宋母聽到有人喊他表哥，立刻從廚房出來，宋煦喊了聲媽，便準備回房。
宋母看他臉色蒼白，滿身疲憊，她隻要想到他去找了誰，便感覺氣血上湧，要不是房間裡還有其他親戚，她真想摔了手裡的盆。
她努力壓製著翻湧的情緒，再怎麼樣也不會在外人麵前暴露家醜，她不想讓人看了笑話。
宋母壓著聲音，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儼然如同慈母：“回房間歇會吧，病剛好，還亂跑，你歇著，待會我把飯給你端過去。”
宋煦知道她在忍著，嗯了聲回到房間反鎖了房門。
他靠在床頭，反複點開宋檸的頭像，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該輸入哪個字。
宋母送走了客人，上了樓，盯著宋煦緊閉的房門，因為沒有外人在，她不再掩飾情緒，踱步過去，用力敲門。
宋煦回應已經睡了。
宋母敲門的聲音不減反增。
宋煦不想理會，宋母在門外喊：“宋煦，把門打開。”
宋煦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他打開了房間的燈，裹了件外套，穿上拖鞋，房門打開了，宋母語氣不善地問：“下午你去哪裡了？”
宋煦走向客廳，從飲水機接了杯水，抿了口後淡定地回道：“媽，我不回德國了。”
“然後呢？”宋母懷抱著胳膊，冷冷看著宋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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