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站在原地沒動。
當陳母的手探過來時，他下意識躲開了。
陳母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神色落寞下來，一旁的林秋霜趕緊解圍：“伯母，先讓小敬進去休息一下吧。”
陳母勉強牽起笑容，招呼道：“對對對，一路上都累了，快進來休息會。”
說著，她讓開了路，目光期待地看著陳敬。
陳敬抿了抿唇，喉間的那一聲媽終究是沒有吐出。
越過陳母，陳敬垂目踏了進去。
看著他們的臉，陳敬就能記起那冰冷刺骨的河底。
原以為自己忘記了，但那瀕臨死亡的恐懼依舊深深刻印在陳敬的心裡。
他無法，也不能輕易原諒他們。
坐在木椅上，陳敬就聽見廚房傳來了陳父的喊聲：“快過來看看，這個怎麼做？”
陳母倒了幾杯茶水，就匆匆進了廚房。
兩人在裡麵似乎說了什麼，出來的陳父咳嗽一聲，坐在了主位上和林秋霜寒暄了幾句。
這才將目光定在陳敬身上。
陳父長相嚴肅，此刻卻極力露出笑容：“小敬啊，在香江那邊還好吧？”
人一不自在，手腳就會忙碌。
陳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緩緩回答：“挺好的。”
“你大姨怎麼樣？”
又喝了一口：“挺好的。”
“在那邊還習慣嗎？”
陳敬放下茶杯，又嗑起了瓜子：“習慣。”
陳父尷尬地笑了笑，眼底閃過失落，以前的小敬一回來可活潑了。
次次吵著鬨著要買東西。
現在……哎……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僵硬之中。
一旁的林秋霜嘗試活躍氣氛：“伯父，小敬在香江那邊給你們帶了禮物的。”
說著，她看向陳敬：“你拿出來給伯父看看。”
陳敬愣了愣，反應慢了半拍才從包裡拿出來不少特產。
有燕窩、乾貝和龜苓膏等滋養補品。
陳敬一樣一樣拿出來，一一介紹著。
陳父在一旁看著，笑著不斷點著頭：“好好好，小敬也懂事了。”
陳敬眼底黯了黯。
他送這些東西，是為了償還養育之恩。
等還得差不多了，也就漸行漸遠了。
緊接著，陳敬拿出一塊手表，遞給了陳父：“這是香江那邊的，送給您的。”
態度客氣帶著淡淡的疏離。
陳父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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