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眼眸一顫，這道聲音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呼吸聲。
他緩緩抬眸，才發現車子已經停了下來。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心底被束縛的感覺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控的心跳，在胸腔內跳了起來。
陳敬攥緊了衣擺，悄悄挪開了一點身子，
直到感覺到了安全距離，他才揚起臉：“你靠我那麼近做什麼？”
這色厲內茬的模樣，還蠻可愛的。
霍玲坐直身子，手臂靠在方向盤上，側目凝在陳敬的身上，眼底不知名的情緒在翻滾著。
從認識至今，陳敬就是若即若離。
他的眸子是潤澤光亮的，卻總是愣神，眼底淡淡的憂傷充滿了破碎感。
她被這層神秘吸引又為他感到心疼，試圖靠近，卻總是被拒之門外。
以前，霍玲告誡自己。
慢慢來，不急。
但在看到陳敬看著林秋霜的視線時，她感到了威脅。
他對林秋霜沒有好臉色，一直強調自己和她沒關係，但林秋霜喚他親密的名字時，他卻欣然接受了。
而到現在，自己都隻能客套地喊他，陳先生。
“陳先生。”
陳敬抬眸，就見她輕輕笑了下，很是勾人：“以後，我能喊你……阿敬嗎？”
阿敬……
她的腔調懶洋洋的，像是濃鬱的酒香傾灑而出，尾音上揚莫名繾綣。
陳敬心口振了一下。
莫名的，他的臉熱了起來。
幾不可聞的，他極輕的語調嗯了一聲。
“阿敬。”
“嗯。”這一次陳敬回應的大聲了一點。
霍玲又笑了，車子再次啟動。
一路無言。
很快，到了大姨樓下。
陳敬拉開門把手，準備下車。
霍玲再度開口了：“阿敬，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
她說的很認真，令陳敬壓抑了一路的心緒浮動起來。
他頓住片刻，心裡亂糟糟的。
不希望揭露自己的傷疤，可是他又急需一個傾訴的對象。
陳敬回身望向她，霍玲目光沉靜，好似一直在等待他開口。
久久沒有言語。
陳敬深深看了她一眼，內心在問自己……
可以相信她嗎？
莫名的，林秋霜的臉突兀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曾經，他也如此相信林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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