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澤洵大腦嗡的一聲，隻有一個念頭。
一切都完了！
付清月想起來一切，一定不會原諒他！
“清月，你都想起來什麼了？”
司澤洵小心試探道。
他指尖顫抖，耳邊隻剩下自己混亂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
付清月眼底的憎恨鋪天蓋地，燒得她整雙眼都猩紅。
“我想起來你是怎麼為了藍沁而背叛我，懷疑我，折磨我。”
“想起來你是怎麼一棍棍親手打死陽陽，一寸寸碾碎他的骨頭，並把他的屍體丟到亂葬崗喂狗！”
“想起來你如何將我和四個男人關在一起，讓他們欺辱毆打我，任憑我掙紮嘶吼……”
過往一幕幕太過慘烈，付清月不自覺攥緊了拳頭，掌心掐出血。
“撲通。”
司澤洵倏地跪在了付清月麵前，痛苦的低下頭，眸子裡滿是悲痛自責。
“清月，對不起！你想要怎樣對我都可以……”
痛苦，後悔，遺恨，排山倒海般湧來，席卷了司澤洵。
付清月眸底簇了冰。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掩蓋你的背叛與傷害？”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讓陽陽重新活過來？”
“還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受的那些侵犯？”
司澤洵的脊背一寸寸坍塌。
那些傷害，他一個都無法彌補！
司澤洵跪著爬過去，爬到付清月身邊，就像當初陽陽被抓到袋子裡時，付清月哭著跪著爬到司澤洵麵前。
司澤洵仰起頭，赤紅著眼，早已滿臉是淚。
“清月，我知道陽陽是我的孩子，我都知道了，藍沁我也處置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慌忙而又顫抖的從脖子間解下項鏈，將一節指骨送到付清月麵前，顫著聲到。
“事後我去亂葬崗找陽陽了，你看，這就是陽陽的！”
付清月的身子一僵。
她將目光移到那節小指骨上，呼吸倏地頓住。
她的陽陽……
付清月內心湧起一股劇痛，她猩紅著眼奪過小指骨，一巴掌狠狠打在司澤洵臉上。
“你不配擁有陽陽的指骨，你不配做他的爸爸！”
司澤洵心口疼得厲害，他不停的扇著自己巴掌，贖罪到。
“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陽陽……”
付清月深呼一口氣，閉上了眼。
再睜眼時，眸底隻剩驚天的仇恨。
“司澤洵，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和藍沁下地獄！”
付清月轉身決絕的走了。
隻剩下司澤洵，還跪在原地。
司澤洵一連跪了三天三夜，一動不動。
江城的天氣漸漸降溫，還下起了暴雨。
司澤洵在暴雨中，全身被淋濕，
看著仍然跪在外麵的司澤洵，祁斯辰走到窗前。
“下暴雨了，要不要找人把他丟出去？”
付清月搖頭，眼底隻有刻骨的恨意。
“那是他應得的。”
祁斯辰伸出手，想搭在付清月手上。
又倏地想起付清月已經恢複了記憶，驀然僵住了手。
“清月，你是不是全都想起來了？”
付清月轉過身，直視著祁斯辰，不再看窗外暴雨中跪著的司澤洵。
“想聽我的過去嗎？聽完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繼續留我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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