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微看著他隻覺得心如刀割。
“若是你在天有靈，看著我懷疑你，怨恨你，該有多心寒。”
她的聲音消散在了空中，再也得不到了任何的回應。
一連幾天，沈明微都像是自我折磨一般一直待在冰庫陪著江聞徹。
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將這幾年缺失的時間都彌補回來一般。
好幾次顧思夜看著沈明微都是欲言又止。
直到沈明微的審批通過，準備給江聞徹下葬的那一天，沈明微才去換了一身整潔的製服去到陵園。
她身上收拾得很乾淨，可是臉上的憔悴卻無法掩飾。
沈明微捧著江聞徹的骨灰盒，步步走向他的墓碑。
“江聞徹以生命詮釋了忠誠與擔當，無愧於當初的宣誓，願你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悼念詞說完，眾人紛紛上前獻花。
這些人裡其實熟悉江聞徹的人不多。
可是這一刻他們都知道，曾有一個人臥薪嘗膽，以生命為代價為他們傳遞了關鍵證據。
沈明微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上麵還是江聞徹十八歲的樣子。
明明感覺不久前，他還在她麵前笑，可是如今，她卻再也見不到他了。4
“阿徹……”一聲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出。
沈明微看過去時，便見顧思夜攙扶著江母朝著這邊緩步走來。
江母的眼裡是難得的清明。
她走到江聞徹的碑前忍不住撫摸上麵的照片。
“我的阿徹還有他的父親，從來都不是壞人，我一直知道的。”
顧思夜看著江母這幅樣子，眼裡也浮出淚意，歎息一聲。
“大姨當初一直念叨著江聞徹，隻希望能夠再見他一麵，沒想到再見麵卻是天人永隔，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當初一直在說江聞徹不是叛徒，可是……我們從來沒有信過她……”
顧思夜的聲音有些哽咽。
沈明微的理智也漸漸決堤。
垂在身下的手忍不住在發顫，耳朵裡隻剩下了無法抑製的嗡鳴。
她無法再任由自己繼續留在這裡。
耳邊充斥的每一句悼詞都不亞於對她的淩遲。
可是她的身體卻無法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穿著製服的同事來到了沈明微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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