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周書鳴的眼瞳緊縮，臉上隻剩陰沉怒火。
“林羽落，你以為周家是什麼地方？”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林羽落沒力氣爭辯，隻平靜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無關緊要。
這眼神徹底激怒了周書鳴。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極大。
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我告訴你，隻要我沒點頭，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周家！”
“周太太這個位置，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他像甩開臟東西一樣，猛地將她推開。
周書鳴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決絕。
林羽落踉蹌撞上牆壁，冰冷的牆麵讓她打個寒顫。
腹部傳來熟悉的墜痛，撕扯著神經。
她扶著牆，慢慢滑坐到地，蜷縮成一團。
落水引起的高燒，讓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周書鳴一次未曾出現。
她仿佛瘟疫，傭人們避她不及。
隻有送餐的張媽，偶爾多說兩句。
“太太，您多少吃一點吧。”
“先生為了給沈小姐壓驚，特地拍下了城東那座帶溫泉的莊園。”
“說是對身體好，還請了國外最好的醫療團隊，給沈小姐做全身檢查呢。”
林羽落握湯匙的手微頓，隨即若無其事舀起粥。
上一世，她滿心歡喜地拿出親手設計的婚戒圖紙給他看。
他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隨手丟在一旁。
“這種小事，讓助理去辦就好。”
後來，他如約給了她一場盛世婚禮。
卻缺席了婚禮前夜的家族晚宴，隻為陪剛回國的沈星眠吃飯。
樁樁件件，像細密的針，紮得不深卻綿綿不絕地疼。
她終於明白，不是他不體貼，不懂浪漫。
他隻是，把所有的溫柔與例外，都給了另一個人。
林羽落從始至終，不過是他權衡利弊後，一個最合適的工具。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巨響將林羽落驚醒。
周書鳴闖了進來，一身寒氣，臉色陰沉。
他將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她的床頭。
“林羽落，把它簽了。”
林羽落垂眸，是林氏集團核心生物製藥的專利轉讓書。
受讓人，沈氏集團。價格，一元。
何其荒謬！
這項專利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也是林氏未來十年的命脈所在。
“我不簽。”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不簽？”周書鳴冷笑，俯身撐在她身側。
將她困在床與他之間，壓迫感十足。
他身上清冽木質香混著陌生女士香水味，撲麵而來。
林羽落胃裡翻湧，一陣惡心。
“星眠受了驚嚇，舊疾複發，心臟一直不舒服。”
“醫生說，隻有這項專利裡的特效藥，才能穩住她的病情。”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到殘忍。
仿佛她林羽落和母親的心血，天生就該為沈星眠奉獻。
“那是她的事。”林羽落偏過頭，避開他壓迫的視線。
“和我有關係？”
周書鳴被她的話徹底點燃怒火。
他一把扼住她的下頜，強迫她看著自己。
“林羽落，你別忘了，如果不是你推她下水，她會受驚嗎？”
“她會舊疾複發嗎？你欠她的！”
她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指責，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書鳴，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想害你的沈星眠？”
“她是你心頭的朱砂痣，別人的命，就活該是蚊子血？”
她的質問，換來周書鳴愈發冰冷的眼神。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他鬆開她，直起身，臉上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儘。
“來人。”
兩個身形健壯的保鏢走了進來。
林羽落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護住小腹。
“周書鳴，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周書鳴居高臨下看她，眼神沒有一絲情感。
“既然你不肯給藥，那就用你的血來換。”
“醫生說，星眠需要輸血，但她的血型特殊。”
“需要一種抗體來增強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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