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我在家中撞破了老公和閨蜜的情事。
兩人玩得太過投入，以至於都沒發現我回來。
我悄悄打開監控將視頻下載下來後，才禮貌地敲門。
「沒打擾你們吧？」
然後敞開大門。
「這麼喜歡亂搞，需要我多叫幾個人來觀摩嗎？」
所有人都以為我對蔣澤川是因愛生恨，就連他也這麼認為。
直到他跪下來求複合，才發現不是這樣。
1、
我叫魏嫣然。
從小順風順水。
讀了個好的大學，畢業後找了個穩定的工作，還嫁給了自己的竹馬哥哥。
這是多少人羨慕的人生。
我和蔣澤川是青梅竹馬，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高中畢業以後順理成章走到一起。
大學時，蔣澤川迷上了攝影，帶著我到處采風。
有一次在登山時他腳下踩空，差點跌下山崖。
我撲上前去緊緊抓住了他，一直撐到救援人員來到。
我也因此傷了右手神經，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
蔣澤川又感動又心疼，他賭咒發誓，一定會照顧我一輩子。
那時的蔣澤川是愛我的吧？
我右手受傷以後，原本的工作就做不下去了，在家裡大半年，開始學著用左手，直到左手用起來也很順暢了，這才重新找了份工作。
到現在，這份工作我已經做了四五年了，也早就升了主管，漲了薪資。
因為福利待遇都不錯，我就安安心心一直做下來了。
大家都覺得我運氣好。
可我為了這份工作私下裡付出的努力誰都沒看到。
2、
這次因為N市那邊的分公司要成立了，老總讓我帶幾個人過去看看。
事情辦得很順利，所以我提前兩天回了家。
我沒通知蔣澤川，想給他個驚喜。
但沒想到是他給我了個驚嚇。
兩個人就連臥室都沒進去，大喇喇在沙發上糾纏。
我從一開始的意外，到無動於衷。
這段婚姻，到底是走不下去了。
我拿出手機，將客廳的監控記錄打開，將這兩個小時的片段全都下載保存好。
這才靠在門框上，禮貌地敲了敲門。
蔣澤川猝不及防，一下癱軟下來，左思思躲在他身後，客廳裡連個遮掩的東西都沒有，一地狼藉。
我笑了笑，乾脆將大門敞開。
「二位這麼迫不及待，大白天的，連臥室都不進，就在這裡玩兒上了，看來是很有表演欲，要不給街坊鄰居都看看？」
蔣澤川臉色一變，心慌解釋。
「嫣然，是我錯了，你先別生氣……」
左思思從後麵探出頭來，泫然欲泣。
「嫣然，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不能這麼害我們！」
我冷笑，走進去將丟了一地的衣服全都丟了出去。
「你跟我丈夫上床，還有臉說我害你？」
我指著門口，「不想醜態暴露，就趕緊滾！」
蔣澤川想過來拉我，但身無寸縷，才站起身就露出一身的痕跡。、
他才起身，身後的左思思就完全暴露了出來。
她驚叫一聲，「你倒是遮住我呀。」
蔣澤川怒斥一聲：「閉嘴吧你！趕緊滾！」
他施施然走進臥室穿好衣服，也不管左思思光沒光著。
左思思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從沙發上拿了個沙發墊勉強擋住前麵，光著腳跑出去撿衣服。
我站在旁邊看他們手忙腳亂，那一刻心裡除了荒謬感，竟然出奇平靜。
門外傳來一聲驚呼，「哎喲，什麼人啊，大白天的不穿衣服，現在這些小年輕真是太不像話了！」
左思思尖叫一聲，狼狽地抓著衣服進來。
看我戲謔地看著她，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像隻炸毛的貓，撲向我。
「滾開！」蔣澤川衝出來，將她猛的一推。
左思思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手裡還沒穿上的衣服掉了一地，雪白的大腿內側，幾道刺眼的紅痕分外清晰。
她沒有立刻爬起來，就那麼癱在地上，頭發散亂，眼神空洞，一副徹底擺爛的模樣。
嗚咽聲從左思思喉間溢出，很快變成了嚎啕大哭。
「蔣澤川！你自己不願意，我難道還能綁著你上床嗎？！」
「明明在床上的時候，你親口說喜歡我！現在就翻臉不認人，說是我勾引你！」
蔣澤川沒有理會地上撒潑的左思思。
他轉過頭，滿臉懊悔。
我站在那裡，麵無表情。
心想：行吧，氣氛都到這兒了，我是不是也該哭一哭。
4、
我自小就是感情淡薄的人。
哪怕是最親的人在我麵前傷心落淚，我心湖也隻是微微一蕩，很快便恢複平靜。
學生時代，我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循規蹈矩。
努力學習，生活按部就班，沒什麼波瀾壯闊的青春記憶。
唯一的煩惱大概是如何更高效地完成作業，以便有更多時間發呆。
高中畢業後，蔣澤川向我表白。
他說從高一就喜歡我，隱忍了三年。
我想了想，我們實在太熟悉了。
從小學到高中，我們一直是同班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對我確實不錯，會默默幫我占圖書館的座，會記得我無意中提過的小零食。
反正人總是要結婚的，找個知根知底的，總比找個陌生人強。
父母對蔣澤川很滿意，覺得他穩重可靠，家境也相當。
我們正式在一起後，蔣澤川對我很好，無微不至。
早餐送到樓下，生病了衣不解帶地照顧，紀念日禮物從不缺席。
我習慣了他的付出，也享受著這份被照顧的感覺。
但他總說，他感覺不到我的愛。
那時我還不太明白，愛是什麼樣的感覺，又要如何去證明。
直到那次意外，我幾乎是本能地抓住了他，代價是右手神經永久性損傷，再也無法精細用力。
從那以後，蔣澤川再也沒說過感覺不到我的愛。
他大概覺得，連命都肯為他豁出去，這一定是愛慘了他吧。
我們結婚後，相處一直很融洽。
我努力學習著如何將他放在丈夫的位置，履行妻子的職責。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的婚姻美滿幸福，無可挑剔。
在此之前，我從沒有過離婚的念頭。
5、
蔣澤川將衣衫不整的左思思推出了門外。
玄關處還殘留著女人馥鬱的香水味，與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鬆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我一眼就瞥見了他脖頸上刺眼的吻痕，鮮紅且曖昧。
右手下意識地蜷了蜷，那處曾為救他傷到的神經，至今仍在陰雨天隱隱作痛。
我其實並不後悔救人這個行為本身。
在那個瞬間，無論是誰，我大概都會伸出手。
我隻是後悔，我救下的是他這麼個玩意兒。
一股生理性的惡心感直衝喉嚨，我強行壓了下去。
「蔣澤川，我們離婚吧。」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從沙發上滑落，狼狽地跪在了我麵前。
「不……」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臉上滾落，看起來懊悔到了極點。
「不，不離婚……」蔣澤川慌亂地搖頭，語無倫次，「老婆，我隻是一時糊塗，是左思思她勾引我的！」
「我愛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抓住我的右手，將額頭緊緊抵在我的手背上。
滾燙的淚水一滴滴砸落，浸濕了我的皮膚。
真臟。
他指尖的溫度讓我感到一陣戰栗的惡心。
像是無數隻濕滑的蟲子，爭先恐後地往我毛孔裡鑽。
我幾乎要控製不住甩開他的衝動。
6、
「蔣澤川，我不愛你。」
我說的是不愛你，不是不愛你了。
「我們離婚。」
「不，不，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膝行兩步，仰著那張布滿淚痕的臉，急切地辯解。
「你打我，你罵我，怎麼樣都行，隻要你消氣！」
他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見我依舊冷漠，蔣澤川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的野獸，猛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右手，往他自己的臉上扇去。
「你打我啊！你打我啊！求你了！」
我像被滾油燙到一般，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
「為什麼？」他終於失控地嘶吼起來，雙目赤紅，麵目猙獰，「你怎麼會不愛我？」
「你不愛我，當初為什麼要奮不顧身地救我？為了我，你連命都不要了！」
他情緒激動，樣子有些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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