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霞光斜，“篤篤”】
傍晚的霞光斜斜地切進百葉窗，在料理台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像被人細心梳開過一樣。
廚房裡靜得隻剩下刀落在砧板上的“篤篤”聲，節奏不緊不慢，帶著某種刻意的優雅。
解雨臣站在料理台前，粉色真絲襯衫被熱氣蒸出一層淡淡的溫度，布料貼在肩背線條上，勾勒出窄腰寬肩的輪廓。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臂，腕間那串沉香木手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散出若有若無的木香。
解雨臣切筍的動作極慢，刀起刀落帶著近乎挑剔的講究，每一片春筍都厚薄均勻，像在完成一件小而精致的藝術品。與其說是為了晚飯，不如說隻是為了讓這雙手有事可做，讓這段時光變得好看一點。
霍秀秀穿一身藕粉色短款旗袍，布料緊貼腰身，裙擺上繡著細密的蘭草紋，走動時線條一擺一擺，像水波在空氣裡輕輕漾開。
霍秀秀赤著腳，踩著冰涼的大理石地麵，腳尖點地，在解雨臣旁邊晃來晃去，手裡捏著一塊剛從點心盒裡偷出來的桂花糕。
糕點的甜香混著霍秀秀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往解雨臣鼻尖鑽。
“小花哥哥，切得也太慢了。”霍秀秀伸長手臂去夠砧板上的筍片，指尖剛碰到冰涼的瓷麵，就被解雨臣用刀背輕輕壓住。那一下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小心手。”解雨臣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底帶著笑意，“急什麼？晚飯還早。”
霍秀秀不依，索性繞到解雨臣身後，整個人貼上去，手臂從解雨臣腰側穿過去，圈住解雨臣的腰。
霍秀秀的臉頰貼在解雨臣溫熱的後背上，旗袍的絲綢麵料蹭著解雨臣的襯衫，滑溜溜的，帶著一點靜電似的癢意。
“就是急著吃解雨臣做的菜嘛。”霍秀秀故意把聲音壓得軟軟的，發梢在解雨臣脖頸處輕輕蹭了蹭，“誰讓小花哥哥的手藝比酒樓大廚還好。”
解雨臣的動作頓了頓，刀鋒在空氣中停了一瞬。他就吃這一套，要不然哪會被他的小姑娘哄來做飯？解雨臣沒有回頭，隻是靜靜站了兩秒，像是在讓那股從背後爬上來的熱度慢慢散開。
然後解雨臣突然轉身，動作乾淨利落，順勢將霍秀秀圈在料理台和解雨臣之間。
粉色襯衫的衣擺掃過霍秀秀的旗袍裙擺，兩人身上的粉調在霞光裡融成一片，暖得有點晃眼。
“就會嘴甜。”解雨臣低頭，鼻尖蹭過霍秀秀的額頭，帶著一點戲謔的寵溺，“獎勵霍秀秀一個。”
唇瓣相觸時，帶著桂花糕的甜香和春筍的清冽。解雨臣的吻一向克製，隻是輕輕碰了碰，卻在離開前又若有若無地停了一瞬，像在猶豫要不要再多占一點便宜。
霍秀秀卻不給解雨臣退縮的機會，抬手勾住解雨臣的脖頸，踮起的腳尖剛好能穩穩踩在解雨臣的鞋麵上，身高差被悄悄抹平。
霍秀秀整個人掛在解雨臣身上，呼吸纏在一起，窗外的晚風吹動窗簾，鍋裡的排骨湯咕嘟作響，像是給這一幕配的背景音。
吻得淺嘗輒止，霍秀秀卻故意用舌尖輕輕舔了下解雨臣的下唇，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桂花糕的甜味，比吻還甜呢。”
解雨臣挑眉，指尖捏了捏霍秀秀的臉頰，力道不重，卻讓霍秀秀的臉被擠得微微變形。
“哦？那再嘗嘗？”解雨臣說著就要俯身，卻被霍秀秀伸手擋住。霍秀秀抬手把手裡剩下的半塊桂花糕塞進解雨臣嘴裡，動作又快又準。
“先還債，剛才偷嘗的還沒算呢。”
桂花糕的甜膩在舌尖化開，解雨臣含著糕點，聲音含糊：“霍秀秀，倒會秋後算賬。”解雨臣伸手去撓霍秀秀的腰側，旗袍麵料光滑，指尖劃過帶來一陣癢意。
霍秀秀笑得直不起腰，往料理台後麵躲，後背撞在櫥櫃上，發出輕輕的一聲悶響。
霍秀秀還沒來得及再退，就被解雨臣一把撈回來圈在懷裡。“別鬨別鬨！”霍秀秀喘著氣討饒，睫毛上還掛著笑出來的水光，“再鬨湯就糊了！”
解雨臣果然停了手，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砂鍋裡。湯汁翻滾著泛起細密的泡沫，肉香混著菌菇的鮮味兒漫出來，帶著一點家常的煙火氣。
解雨臣伸手掀開鍋蓋，白汽瞬間升騰，帶著熱氣撲麵而來。霍秀秀下意識往解雨臣懷裡縮了縮，鼻尖被燙得輕輕吸氣，整個人幾乎半躲在解雨臣胸口前。
“傻不傻？”解雨臣替霍秀秀擋了擋熱氣，另一隻手順勢攬住霍秀秀的肩，像在護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解雨臣舀了一勺湯嘗了嘗，舌尖抵著上顎，認真地分辨味道，“鹽少了點。”
解雨臣轉身去拿鹽罐，霍秀秀卻搶先一步踮腳夠到，攥在手裡往後退。
霍秀秀的動作帶著一點小得意，藕粉色的裙擺跟著晃動，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腳踝精致得像用玉刻出來的。
“給解雨臣。”解雨臣伸手要，眼底帶著笑意，卻不逼霍秀秀。
“不給。”霍秀秀把鹽罐舉得高高的，手臂纖細，線條漂亮，“除非解雨臣再讓霍秀秀嘗一塊桂花糕。”
霍秀秀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糕點盒子。有樣學樣的學他說話，“剛看解雨臣藏在櫥櫃第二層了，別以為霍秀秀沒看見。”
解雨臣無奈搖頭，腳步卻還是朝霍秀秀走過去。解雨臣上前一步逼近霍秀秀，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解雨臣比霍秀秀高出大半頭，微微低頭就能看見霍秀秀翹著的唇角，以及眼裡那點狡黠的光。
“霍家大小姐，現在倒學會覬覦解雨臣的東西了？”解雨臣伸手輕輕捏住霍秀秀的手腕，指尖帶著一點涼意，卻又刻意收著力道。
鹽罐順勢滑落，被解雨臣穩穩接住，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早就算好的。
“什麼叫解雨臣的東西？”霍秀秀仰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們現在是一家人，解雨臣的就是霍秀秀的。”
霍秀秀趁解雨臣放鹽的空檔，飛快地從糕點盒子裡又捏了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看，物歸原主。”
解雨臣往鍋裡撒了半勺鹽，回頭見霍秀秀嘴角沾著糕點碎屑，伸手替霍秀秀擦掉。
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指腹輕輕滑過霍秀秀的唇瓣，留下一瞬讓人來不及反應的觸感。霍秀秀下意識偏頭，卻剛好蹭到解雨臣的掌心，像一隻故意往人手上蹭的壞狐狸。
“小花哥哥，切的筍片太厚了。”霍秀秀連忙轉移話題，指著砧板上的春筍，“上次吳邪來，解雨臣切得比紙還薄呢。”
“那是給吳邪吃的。”解雨臣把筍片倒進砂鍋，湯汁濺起細小的水花，“給霍秀秀切厚點，耐煮，省得霍秀秀吃的時候挑挑揀揀。”
霍秀秀哼了一聲，伸手去戳解雨臣的胸口，指尖隔著襯衫點在解雨臣心口的位置，“偏心眼！”話雖這麼說，卻還是湊到砂鍋邊聞了聞，鼻尖微微抽動，“真香。”
霍秀秀轉頭看見料理台上的青菜，眼睛一亮：“霍秀秀來洗菜吧，不然顯得霍秀秀像個隻會吃的。”
霍秀秀剛要伸手拿菜，就被解雨臣攔住。解雨臣握住霍秀秀的手腕，輕輕往回一帶，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別碰，水涼。”
解雨臣把青菜往自己這邊拉了拉，“霍秀秀去把碗筷擺好，順便把桌上的桂花糕收了，別等會兒吃飯又吃不下。”
“知道啦。”霍秀秀乖巧應下，轉身去拿碗筷。霍秀秀踮腳夠櫥櫃裡的瓷碗，旗袍裙擺隨著動作微微上揚，露出纖細的腳踝。
霍秀秀的腳背線條漂亮，腳趾輕輕蜷著，像是下意識的小動作。解雨臣看了一眼，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手裡洗菜的動作慢了些，像是被這一幕悄悄分了神。
擺好碗筷回來，霍秀秀又湊到料理台邊，看著解雨臣把洗好的青菜放進鍋裡燙熟。霍秀秀雙手撐在台麵上，身體微微前傾，旗袍的領口被拉得更貼，鎖骨若隱若現。
“小花哥哥，說我們等會兒要不要喝瓶紅酒？”霍秀秀戳了戳解雨臣的胳膊，指尖輕輕滑過解雨臣的襯衫，“上次解雨臣從法國帶回來的那瓶，還在酒櫃裡呢。”
“吃飯喝什麼紅酒？”解雨臣轉頭看霍秀秀，“排骨湯配紅酒，不搭。”
“那有什麼關係？”霍秀秀不依，眼睛彎成一彎月牙，“霍秀秀就想喝，解雨臣陪霍秀秀喝一點嘛。”
霍秀秀拉著解雨臣的衣袖輕輕搖晃，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就一小杯，好不好嘛～給不給嘛～”
解雨臣被霍秀秀晃得沒轍，無奈點頭：“僅限一小杯。”
解雨臣關火端起砂鍋，動作小心又利落，“走吧，吃飯了。”
霍秀秀立刻眉開眼笑，搶先一步往餐廳走，路過酒櫃時順手拎了瓶紅酒。霍秀秀走路的姿勢帶著一點天生的媚意，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餐桌旁的吊燈暖黃，映得兩人身上的粉色愈發柔和，空氣裡仿佛都帶著一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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