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清晨，周淺瑤被手機不斷的震動聲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劃開屏幕，社交軟件上彈出的消息像潮水一樣湧來。
【知三當三，真不要臉！】
【被侵犯過還勾引別人老公？】
【這種女人活該被侵犯！】
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照片在眼前晃動。
那是她二十歲那年，被侵犯後在巷子裡衣衫不整的樣子。
照片被惡意P上了不堪入目的文字，甚至有人扒出了她現在居住的小區地址。
周淺瑤的手指開始發抖，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是他做的，一定是沈亦琛。
她蜷縮在沙發角落，布布察覺到她的不安，輕輕蹭著她。
窗外傳來嘈雜的罵聲：
“賤人滾出來！”
“裝什麼清高！”
她捂住耳朵，渾身發冷。
五年了，他還是知道怎麼毀掉她。
用她最痛的記憶，用她最害怕的事情。
敲門聲響起。
“淺瑤，是我。”程敘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幾分焦急。
周淺瑤沒動。
“我知道你在家。”他頓了頓，“網上的事，我已經讓人處理了。”
她依然沉默。
門外，程敘歎了口氣：“至少讓我看看你是否安全。”
過了很久，周淺瑤才緩緩起身，拉開一條門縫。
程敘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早餐和藥，額頭上還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砸的。
“你......”她愣住。
“沒事。”他笑了笑，把東西遞給她，“剛和幾個熱心網友講了下法律常識。”
周淺瑤這才注意到，他的襯衫皺巴巴的。
“為什麼？”她聲音沙啞。
程敘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因為受害者不該被這樣對待。”
周淺瑤別過臉，眼淚無聲滑落。
“我不需要同情。”
“不是同情。”程敘輕聲說，“是心疼。”
接下來的幾天，程敘每天都來。
有時帶一束花，有時隻是站在門外問她是否需要幫忙買菜。
周淺瑤大多時候不理他，隻是偶爾開門拿他放在門口的食物。
直到某天深夜，她被玻璃碎裂的聲音驚醒。
有人砸破了客廳的窗戶。
碎玻璃散落一地，冷風呼呼地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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