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很快給我安排了手術。
過程沒有打麻藥，因為我想要永遠記住穆硯塵帶給我的這份痛。
疼到意識模糊的時候，我盯著手術台上刺眼的白光，眼淚終究沒有忍住流了下來。
手術結束後，我艱難地挪動步伐準備離開。
卻突然接到穆硯塵秘書打來的電話。
“不好了太太，穆總打架把人打成了重傷……您快來醫院一趟吧！”
我微微一怔。
認識穆硯塵這麼多年，他向來清冷矜貴，有時多一個字都不願說，怎麼會和人打架？
我忍著腿上的痛找了過去。
住院部三樓，病房裡除了昏迷的老男人，空無一人。
樓梯間裡卻傳來沈竹心激動的聲音。
“穆硯塵，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小媽了，我的生活不用你管！”
我走過去一看，隻見穆硯塵神情冷沉，看向沈竹心的眼裡卻全是心疼。
“那個老頭說你生了孩子後他才會娶你，他根本就是PUA你，想對你進行情感操縱和精神控製！”
“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嗎？我爸沒讓你生，留在穆家你也不用生，你為什麼要自找苦吃？”
沈竹心咬住嘴唇：“你父親去世了，我必須得有個新的依靠。”
穆硯塵幾乎脫口而出：“隻要你留在穆家，我可以做你永遠的依靠！”
沈竹心微微怔住，眸光閃動：“那你和宋柚寧離婚。”
“隻要你們離婚，我就回去……阿硯，我們還是可以像你沒結婚之前那樣生活在一起。”
聞言，穆硯塵垂著的手一動，似乎是差點沒壓住衝動，想要抱住沈竹心。
那段時光都發生過什麼？我無從得知。
但從穆硯塵的神色來看，那也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一段時光。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腿上的傷口像是被人撕開，然後澆了一大瓶酒精上去，疼得我快要站不住。
但現在這個時機剛剛好。
我深吸了口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走了上去。
“硯塵。”
穆硯塵看到我連連皺眉：“你怎麼來了？”
我沒解釋，直接將協議遞給他：“這份文件，應該可以緩和你跟小媽的關係。”
穆硯塵低頭看見離婚協議幾個大字，瞳孔微縮，遲遲沒有動作。
沈竹心直直看著他，但在長久的沉默中，那份期待一點點消散，化為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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