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竇初開。
李忠賢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又轉身瞧了瞧坐在書桌旁盯著奏折，一動不動的謝澤卿，有些為難。
“陛下。”
謝澤卿沒動彈，顯然已經走了神。
李忠賢湊到跟前，“陛下。”
謝澤卿回神，咳了咳嗓子，“何事？”
“該就寢了。”
“這麼快？”
“已經亥時了。”
謝澤卿起身，“那便沐浴更衣吧。”
“喏。”
臨歇下，謝澤卿裝作無意，開口道。
“皇後今日沒有來過嗎？”
李忠賢嘴裡發苦，“娘娘約摸著還在養傷，得過些日子才能來。”
謝澤卿瞟了他一眼，李忠賢立馬挺直腰板。
“怎麼？你也覺得朕責罰得有些重了？”
李忠賢偷偷揣摩謝澤卿的語氣和表情，“奴才不敢，不過是說句公道話。”
“陛下這般確實嚴厲，娘娘雖說年紀尚輕，但到底是帝妻。”
“您這般拷打，比起身上的疼痛，娘娘心裡其實更難過。”
謝澤卿不吭聲了，李忠賢輕輕放下床簾，坐在內殿門口處，守夜。
第二日，到了時辰，李忠賢忙推開門進去，招呼小太監和小宮女伺候謝澤卿洗漱更衣。
看到謝澤卿頂著兩個黑眼圈坐起來，差點沒憋住，直接笑出來。
謝澤卿自然察覺到了，沉悶不語地盯著李忠賢，足足好一會兒，才起身。
嚇得李忠賢腿都是軟的。
今早上朝的時候，朝堂之上，一片低壓。
就連站在最後麵的九品芝麻小官也察覺到了帝王的不悅。
要知道，平日裡，他這最後麵，怎麼不是發呆打瞌睡？
今日嚇得跟著跪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好不容易扛過來兩個時辰，眾大臣幾乎是慌忙離去。
李忠賢殷切地伺候著這尊大佛回到養心殿，剛送進去，就靠在柱子跟前，忙不迭大口喘氣。
“李公公，陛下忙著嗎？”
李忠賢忙起身，“奴才給容嬪娘娘請安。”
曾棠月笑意盈盈，“本宮燉了一碗糖蒸酥酪，讓陛下嘗嘗。”
李忠賢是萬萬不敢進去，隻能尷尬解釋。
“容嬪娘娘見諒，陛下今日心情不佳，怕是……”
“無妨，本宮進去瞧瞧。”
曾棠月根本不理會李忠賢的勸告，接過身後侍女手裡的食盒，抬腳走了進去。
李忠賢便留在外麵等著，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良久，也沒聽到容嬪娘娘被趕出來的動靜。
他這才鬆了口氣，看來容嬪娘娘當真能哄得陛下開懷。
也好，也好。
李忠賢笑眯眯轉身，就看到了剛走進來的宋明貞。
笑容在那一刻凝固在了臉上。
李忠賢仰頭長歎，當真是天要亡他！
收起情緒，快步上前，“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
宋明貞雖心裡不樂意，但一想，別說這後宮了，就連天下都是謝澤卿的。
自己是該服軟。
“陛下在裡麵嗎？”
李忠賢點點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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