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川頓時僵在原地，一顆心直直沉了下去。
就算徐程康和周思卉再怎麼兩情相悅，現在周思卉是他的媳婦，徐程康怎麼能……
他喉間發澀，雙手比劃著想提醒這件事。
卻見周思卉輕輕拍了拍徐程康的肩膀，語氣無奈：“別鬨。”
徐程康挑了挑眉退開，才似是看見僵站在一旁的宋臨川。
“不好意思啊，臨川，我忘了你們已經結婚了……”
這時，周父正好端著菜出來：“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別計較這些！”
周母在廚房沒好氣地喊：“那啞巴還不趕緊過來幫忙！不知道叫人，就連眼力見都沒了？”
聽著這些話，宋臨川比劃的手僵在空中。
為什麼徐程康會成為他們的“一家人”？
他一個啞巴，要怎麼“知道叫人”？
可他說不出話，也沒法子質問和解釋。
隻能看著周思卉，期望她能幫自己說一句。
可女人的目光卻一直專注地放在徐程康身上。
她的眼裡，從來都沒有他。
宋臨川眨了眨酸澀的眼，不願再看，轉身進了廚房幫忙。
最後他端著湯出來時，就看見自己的媳婦滿心滿眼地看著徐程康。
周母正笑眯眯地給徐程康夾菜。
他們圍坐餐桌，看起來真像一家四口……
宋臨川抿了抿唇，端著湯上前。
還沒放下，就又聽周母指著房子窗沿命令：“把窗戶打開，你搬個凳子到那邊去吃。”
宋臨川愣了一下，周母這是讓他……在窗邊散味？
強烈的屈辱和委屈蔓延上心頭。
從前他也是個雷厲風行、立過功勳的軍人，為什麼現在卻要過得這麼窩囊？
何況如果他身上真的有異味，剛剛周母為什麼叫他去廚房幫忙！
如果他的嗓子沒壞，他一定會問：“明明我才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你們憑什麼要這麼對我？”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宋臨川攥緊了手，也沒有了食欲，乾脆進了廚房。
聽著外麵其樂融融的談笑聲，落寞像潮水般向他湧來。
明明他隻是啞了說不出話，他們卻好像當他死了一樣。
宋臨川紅著眼扯了扯嘴角。
他該明白的，這個家裡根本就沒有他的位置……
外麵這一頓飯吃了許久。
直到徐程康要去醫院值班，打了招呼離開。
宋臨川正想出去，就聽見周父壓低聲音的問：“思卉，你對程康……還有想法嗎？”
周母著急幫腔：“人家是醫生，有身份，又帥氣，還是個健全人，他跟你才般配！”
宋臨川腳步一頓，下意識屏住呼吸去聽。
周思卉帶著醉意的聲音響起：“軍人應該忠於祖國、忠於人民，也忠於自己的另一半。”
宋臨川怔住。
心口湧上強烈痛意，握著門把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
她不會和徐程康再續舊情，不是因為愛他，而是因為自己的操守……
宋臨川忍不住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見他的那瞬，客屋裡瞬間消音。
周母頓了一下，才強裝無事說：“思卉喝醉了，你帶她回去好好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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