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沒有說完，立在一旁的年輕丫鬟就略顯生硬地打斷了她的話：“要是羨慕，就自己買一個。”
“哪怕將軍府現在沒錢，但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不至於連一個小院都買不起。”
柳淑貞強硬的扯出一抹笑。
卻在這時，屋內傳出一道熟悉的女聲：“進來吧。”
柳淑貞長呼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謝雪梅放下書，用靉靆看了她幾眼，不僅看到了她脂粉遮掩下的斑點，也看清了她眼神中的哀涼。
柳淑貞閉了閉眼，不甘道：“你贏了。”
“但我不是不想你贏，我隻是想要一個霍驍，他是我的全部。”
謝雪梅冷言：“他不是你的全部，但你卻付出了所有。”
“柳淑貞，你沒救了。”
她的語氣不算譏諷，可柳淑貞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
謝雪梅知道她來做什麼。
如果不是為了霍驍，柳淑貞是不會願意來找她的。
“可問題是，柳淑貞，你圖霍驍什麼？”
“他現在又老又沒錢，最重要的是，他開始嫌棄你了，他不再隻愛你一個人了。”
柳淑貞臉色難看至極，恍惚的坐下。
她想起從前——
年輕的霍驍抓著她的手，月色燭光下，他眼底的火光卻在跳躍。
“霍驍雖不能娶你為妻，但在邊疆，你就是我唯一的愛人。”
“就算我以後被迫回了京城，我心裡也隻會有你。”
當時，柳淑貞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說到做到，否則，我就——”親自拿劍砍了你的頭顱。
霍驍彎唇，眉眼柔和。
“我要是背叛了你，就讓我膽摘心剜，國破家亡，死後不得超生。”
可後來，溫情的郎君卻親手將劍化做惡語刺進她的心裡，忘了自己發過的狠毒誓言。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花有敗落，人也總有相看厭倦的時候，但你的這一天來得著實有些太晚了。”謝雪梅歎了一口氣，“晚到你沒有了離開的勇氣。”
“可你離了他又不是活不下去。”
沒有碰上霍驍前，柳淑貞不也活得好好的。
哪怕是老了，她也並非不能自理，無法生存。
柳淑貞垂眸沉默好一會，自嘲一笑：“你說的對。”
“我圖他什麼？我為什麼還不放手，為了不值的人，留在讓我壓抑無比，毫不稱心的地方。”
說完這句，她倏然起身離開。
謝雪梅也沒有挽留，倒是端著瓜果進來的紫霞神色驀地訝然：“她這就走了？”
謝雪梅隻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她在京城開了幾家店鋪，認認真真的經營了一段時間，而後在臘八節前，坐上了離京的馬車。
她想回真州，然後再去遊曆大江南北。
可馬車在出京，又撞上了太子妃轟轟烈烈的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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