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愛打分，晚年我也給她打
學校有成績表。
在家有媽媽的愛心打分表。
“乾家務都是一分，你有想要買的東西努力攢分，到時候就可以買。”
整整高中三年我為了一部手機攢了五千多分。
高中畢業結束我滿懷期待找她以分換錢，她卻手指指著我劈頭蓋臉罵。
“你怎麼這麼貪慕虛榮！”
“人家同學買手機是家裡條件好，我們家窮你卻處處要攀比，要這要那當我和你爸爸是開銀行的嗎？”
“我們家沒錢，你要是想買手機你就自己去掙，反正你現在已經十八歲成年，我跟你爸沒本事給你買手機。”
我瞬間淚意成河，這個家不待也罷！
01
看著我倔強模樣要走，我媽又不樂意。
她一巴掌打在我臉上質問：“你哭是什麼意思？”
“怪我這個當媽生了你對你不夠好嗎？”
“我們家辛辛苦苦供你讀書，這麼多年你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是需要我跟你爸炸多少根麻花才能養起你？”
“你現在倒好錢沒找到一分就想著為了手機和我們翻臉，我就問你王小藝你虛榮不？”
“不虛榮。”我大聲的喊出心裡的憋屈。
事情才不是我媽說的這樣。
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讓我乾活，說是要鍛煉女孩子的能力。
我很小，人還沒灶台高，她就開始給我準備小板凳燒菜乾活。
小小的我就這樣成為我們家免費的童工。
想要零花錢不可能。
因為我們家是開麻花店，對就是傳統小吃賣麻花，家裡都吃飽了，怎麼可能還要花錢？
問就是我虛榮，愛攀比！
我童年的記憶除了上學就是在店內和麵。
高中三年更是被壓製剝削到極致的時光。
別人家的小孩，有的爸媽會為孩子高中以後有個好大學上，會租房子在學校附近住，還頓頓有肉有菜。
我媽卻是讓我早睡晚起不要忘記家裡負擔。
我想要錢就必須要通過她的打分來換取。
所以整整三年我白頭都熬出了好幾根，好不容易有了盼頭攢夠了積分想要買個手機報考誌願用，到頭來她卻告訴我沒錢無法兌換，我天塌了！
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她明明答應我怎麼可以騙我。
我為了有一部手機，努力了三年沒敢亂花一分，為的就是今天，她卻說虛榮？
我虛榮哪了？
一件校服穿三年，縫縫補補我都不知道多少次，校服洗發白我媽看都看不見，逢人還要來一句校服貴。
明明是我最親最愛的媽媽。
她是知道如何紮心說我虛榮。
見我‘冥頑不靈’打我，試圖用她那大嗓門讓周圍鄰居知道我的貪婪。
“大家快來看看啊！”
“我女兒為了一部手機跟親媽翻臉，還給我使臉色，大家幫我好好說說她。”
不明真相的鄰居和群眾紛紛對我投來不好的目光。
“你這孩子怎麼能為了錢跟你媽媽翻臉，她生你養你一場不容易，孩子聽大姨一句勸，跟你媽媽道歉，天下沒有不愛孩子的母親，她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什麼叫為我好？”
我殘忍的笑著，露出自己長滿繭子的手道：
“大姨，你未經他人苦就不要隨便亂勸。”
“我高中整整三年就沒花過家裡多少錢，我媽說家裡窮，家裡沒錢，我就天不亮開始起來和麵，晚上回來還要跟他們一起收拾打掃衛生，他們答應過我等我高中畢業攢夠分就會買。”
“買買買， 你就知道買，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上天，看我今日不收拾你一頓，你就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我媽又想過來打我，這一次，我沒有像以前那麼聽話順從。
是的，曾經我以為她愛我。
她說的話我都信。
但是她騙了我，現在我隻信我自己，我忍無可忍推開她。
“你說話不算話，既然不想給我買，當初為什麼要答應我？”
“我是你媽，我怎麼會有錯！”
我媽死不承認她的問題，反倒向一旁的好事者說起這些年做生意的不易。
是，他們確實不容易。
天天起早貪黑做麻花，賣麻花 ，按道理我們家這些年應該攢了一些錢可以換更好的生活。
但我媽不一樣。
她把錢摳的死緊，花錢就像是要了她命一樣難，但凡想要從她手裡攥出一分錢比要了她命還要難。
不管是我還是我爸，都沒少過挨她罵。
她罵人特別難聽，還總是帶著幾分臟話和道德綁架，而我就是她最大的受害者。
聽了十八年的畫餅，我真的是受夠這樣的日子，就是進黑煤窯也沒我們家這種剝削可怕。
我的人生和希望都被她毀得乾乾淨淨，我不想在這個家待了，我寧願打工！
想到這，我推開她就帶著身份證要走 。
我媽也不攔，就純純挺著腰身罵我。
“滾滾滾，出了這個門你就別在回來。”
“真是要了個討債鬼。”
我憋住眼淚轉過身看她，“媽，這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怎麼樣，我是你媽！難不成你要過來打我怪我說話不算數？”
“我告訴你王小藝，我不會給你買五千塊的手機，你要是現在跟我道歉認錯，好好表現我可以給你用我們淘汰下來的二手機，你別給臉不要臉，現在給你台階下你就快點下。”
“不用了。”
我拒絕道：“我怕你又是在給我畫餅。”
“媽，我已經相信了你很多次，但是你有幾次實現？”
我不再說什麼，轉頭出了門任由眼淚掉落。
02
我媽控製欲很強。
又很愛學老師給我打分 。
她不知道我高中三年幾乎是在自卑中度過。
每到老師讓收費用時，就是一場大型的檢討會。
“錢錢錢，你們上學怎麼會花這麼多錢？”
“真當我們家是開銀行打開印鈔機就能掙啊，死丫頭片子你給我在學校好好考，要是比上次少了幾分你就不準吃晚飯。”
高中的課業很重。
如果不吃飯是容易低血糖。
反正我每頓都要吃很多，肚子飽飽腦子才會轉，但是一次感冒發燒比上次少考了五分，我媽真的讓我餓著。
純餓的滋味很難受，胃裡翻江倒海很想吃東西，我卻沒有錢，任誰也不會相信一個賣麻花的會被餓死。
那段時間我就大量的喝水，喝水，喝到最後眼淚都掉了。
同學問我怎麼回事。
我還不敢說是自己沒考好，隻是小聲道：“最近在減肥。”
我高中不敢跟朋友出去玩。
不敢接受別人送過來的奶茶，因為要回請。
我敏感又脆弱的小心臟就這樣一點點被原生家庭裹挾。
出了家門天下之大我連自己能做什麼我都不知道。
高中生沒有學曆能乾什麼？
我看到了一家飯店在招服務員。
我眼前一亮，擦了擦眼淚找了個公共廁所就洗把臉去麵試。
麵試我的男老板叫波哥。
他肚子很大很圓，不遠處坐著他剛剛上小學三年級的女兒。
他看到我來第一句便是問：“成年了嗎？”
“我們這不招收童工，是犯法的。”
“我成年了，這是我身份證，今年剛考完高考。”
他看了一眼身份證，忽然就好奇問道：“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我不知道。”
我搖搖頭，我沒有手機還不能查分。
他說讓我先乾幾天試試，特意下午給我放假去學校填報誌願。
03
我到了學校才知道學校早就通知。
而我爸媽從未告訴我這些事。
從別人口中得知，我隻覺得莫名的諷刺。
作為我的父母，我爸媽沒有上過多少學，但他們的大道理比學校老師還要多。
但凡我不聽話他們就對我經濟製裁。
我從未覺得生活如此荒謬。
高考填報誌願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都沒有和我說具體的時間，要不是我跑出來，怕是真的這三年努力就白費了。
我見過了班主任張老師。
她向我推薦幾所不錯的院校，恭喜我高考考了625。
我選擇了一所離家最遠的學校。
張老師問我。
“你怎麼畢業後就沒了消息，我還以為你不想和同學聯係，前幾天班裡舉辦高中畢業聚會你就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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