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目光在月色下交彙，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雲止，謝謝你。”
楚凝姝發自內心的說道，對這個從來無言陪在自己身側的未婚夫。
月光下，雲止溫柔了眉目，卻思慮不明。
“同我，何須言謝？”
……
婚事被攪亂，好在二人也並不急於一時。
如此相安無事了數日，楚凝姝最近卻感到一直有陌生的麵孔在有意無意地關注著自己的行動。
但因為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楚凝姝便漸漸不放在心上了。
此刻的玉湘樓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都說國師大人把楚凝姝捧到天上，結果還不是娶了二妻，她楚凝姝最後還得夾著尾巴灰溜溜離府。”
“而且雲公子要娶楚凝姝，還被國師大人出言攪黃了呢，以前那多風光啊，如今落得個官沒了，人也守不住的下場，真是唏噓啊。”
一些尖銳刺耳的聲音，充滿了嘲諷與不屑，直直傳入楚凝姝的耳朵。
自楚凝姝與江淩和離出府後，諸如此類關於她的流言便不曾間斷過。
從前她是寧邊將軍時，酒肆茶樓裡傳頌的儘是她的顯赫戰功，而今的街頭巷尾卻將她視為茶餘飯後的笑話津津樂道。
楚凝姝坐在二樓，俯視著屋內的全局，聽著幾個異邦女子嘲笑得尤為刺耳。
本是來此放鬆，卻不想胸中卻更添幾分鬱結。
楚凝姝捏緊酒杯的指骨用力到蒼白，她不會再因為江淩而起波瀾，但麵對這些惡言惡語仍然感到氣惱。
“楚姑娘再怎麼說那也曾是衛國有功的，豈容爾等在此編排！”
一道駁斥聲乍然而起，議論聲紛紛止息了，方才還在勁勁嘲諷的人麵色青白一陣，隻覺自慚形穢。
楚凝姝循聲望去，卻是一個陌生的麵孔，但為自己說完話後便隱入人群中看不見了。
她看身形，認出了這便是這幾日時常追蹤在自己身後的人，而看他如此訓練有素的模樣，便猜測應是那個府裡養的影衛。
夜色漸深，楚凝姝結賬離開，剛一踏出玉湘樓的門，卻在門口看到了一輛簡潔低調的馬車。
江淩一身月白道袍立在當前，墨發和肩頭落滿了薄雪，也不知道在此等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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