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姝眉心緊鎖，有些疑惑，她自覺昨日已經將話說得十分清楚明白了。
正院內。
江淩負手而立，背後的手指卻不住摩挲著，暴露著他此刻的緊張。
而他身側的石案上放著一盤玉湘樓的芙蓉酥，正是她平日最愛吃的。
楚凝姝看了一眼，臉立時沉了下來：“國師大人，這是何意？”
“這是你平日愛吃的，我來時的率粥路上為你帶了些來。”
“國師大人的好意，凝姝心領了，隻是如今，我已不愛吃這些了。”
楚凝姝語氣淡淡，似是不欲多聊的樣子。
江淩見她如此，終是開口問道。
“凝姝，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答應師妹成親的要求，才不肯原諒我。”
楚凝姝聽他如此一問，幾乎有些氣笑。
“國師大人難道以為，我是在同你置氣不成？”
江淩見楚凝姝的反應也有些拿不準，那身通天曉地的本事到了這種變故上似乎也毫無辦法。
“那符水是我親手繪製熬煮而成，斷不會出錯的，你不可能會永遠忘記我。”
楚凝姝輕輕笑了一聲，不知是在笑江淩的自負還是笑自己的過去。
“如果單單隻是飲下了你那碗符水，或許我還真的不會永遠忘記你。”
江淩素日冷寂的眸中難得透出一抹茫然：“你說什麼？”
“隻是在你讓我飲下那碗符水前，我就早已服下了明心丹，那是天下奇藥，我事前服過它，你給的符水自然也就不會起效。”
江淩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終於顯露出無比的驚詫，他從未想到過竟然在那時起，楚凝姝就已經決定要將他忘記了。
寬大的衣袍下，江淩不可遏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為什麼……”
楚凝姝目光不禁飄遠，似乎也在思索。
“我也忘了，不過不到心死，我是不會服下它的，大概從那時候，我就對你徹底失望了吧。”
江淩的身形猛地一晃，幾乎是依靠著桌角才不至於倒下。
他的眼眶倏然紅了。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不是在同你置氣，更沒有在與你作戲，我是真的已經徹底將你忘記了。”
“江淩，我們已經結束了。”
江淩緊抿的唇用力到泛白而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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