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北梔都沒有說話。
紀澤銘的指尖已經掐到了掌心裡，但是他似乎渾然不覺。
他期望著林北梔能說出一個他會滿意的答案。
“是。”
林北梔回眸，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紀澤銘心臟都跳漏了一拍。
這個表情很熟悉，裴承宇還在的時候，林北梔也是這樣看他的。
紀澤銘臉色白了白，難道說，林北梔還在乎裴承宇？
他的神情稍微有些急躁了起來。
“他一直都跟在你身邊，所以你是不是都忘記他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紀澤銘神情中帶著幾分懇切，他現在已經不想管那麼多了。
“你現在的男朋友難道不是我嗎？他明明已經死了五年了！”
這句話似乎觸碰到了林北梔那根繃緊的神經，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陰沉無比。
“就算是鬼魂，他在我身邊的那段日子難道是假的嗎？”
紀澤銘的神情帶著些許慌亂，他倒是低估了裴承宇在林北梔心中的分量。
他咬咬牙，臉上的神情轉變為哀切。
“你是不是還對裴承宇有感情？”
太多濃烈的不甘盤踞在心頭，那些獨屬於裴承宇和林北梔兩個人的過往，早已經變成了紮在紀澤銘心中的一根刺。
憑什麼呢？
紀澤銘臉上的表情頓時變的泫然欲泣。
可是看著如今的他，林北梔心裡隻覺得莫名煩躁。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紀澤銘聲線顫抖。
“可是承宇如今已經徹底消失了啊，林北梔，向前看不好嗎？”
向前看？
林北梔抿唇，隻是默默盯著她，良久，她才露出一個笑意。
隻是這一抹笑容落在紀澤銘的眼底卻顯得格外冰冷。
“是嗎？”
“那你怎麼就不能向前看呢？我記得他消失那天，你特別高興啊。”
紀澤銘的臉瞬間僵住了。
兩人之間逐漸陷入了更加凜冽的沉默。
兩人誰也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等紀澤銘在讀開口變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另一幅表情。
那是一個很奇特的表情，委屈中夾雜著不甘和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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