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遲來的、建立在“不會消失”基礎上的“肯定”。
比任何羞辱都更讓林悅溪感到悲哀和惡心。
她放棄了掙紮，任由他抱著，聲音無比疲憊。
“時亭栩，我也不是會一直陪著你的，我也是人，也會傷心……”
可惜。
醉倒在她肩頭的男人，隻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一個字也沒聽見。
林悅溪費力地將他沉重的身體拖到沙發上躺下，給他蓋了條薄毯。
隨後，她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
第二天清晨。
林悅溪走出臥室時，毯子還留在沙發上，但時亭栩已經不在了。
大概是又去找蘇雨落了吧。
林悅溪扯了扯嘴角，心隻剩麻木。
她簡單收拾一番，就出發去了劇組。
然而一走進片場，卻看到時亭栩和蘇雨落正在拍攝屬於自己的戲份。
導演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將她拉到一邊。
“悅溪啊，那個……資方臨時要求，女主角換成蘇雨落了，但你之前拍攝的也不會白費，不露臉的還是能用的……你可以做雨落的替身。”
“資方？”林悅溪的聲音異常平靜：“是時氏財團嗎？”
導演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林悅溪忽地笑了，卻漸漸紅了眼眶。
戲裡戲外，她竟然都成了蘇雨落的替身……
不過也好。
那些資源，本就是時亭栩給她的。
現在也隻不過物歸原主而已。
林悅溪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一整個下午，她坐在咖啡店裡。
此時，麵前的電視屏幕裡，正播放著時亭栩在拍的劇宣直播。
主持人笑著問：“劇中和現實中您和林老師都是情侶關係，大家想問劇中你們有沒有什麼趣事？”
屏幕裡的時亭栩搖了搖頭：“你們可能有些誤會，我的搭檔是另一位優秀的女演員，蘇雨落。”
話音剛落，蘇雨落便巧笑嫣然地出現在鏡頭裡，自然地挽住了時亭栩的手臂。
接著，時亭栩直視鏡頭，像是在宣布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至於林悅溪小姐……我們已經和平分手了，現在，雨落才是我劇裡劇外，唯一的女朋友。”
“哐當！”
咖啡杯從手中滑落，濺了林悅溪一身。
她和時亭栩分手了……
她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傍晚，林悅溪在公寓的沙發上蜷縮著睡去。
連門鎖開啟的輕響也沒能吵醒她。
直到身側的沙發微微下陷，一股熟悉的雪鬆氣息靠近，她才睜開了雙眼。
時亭栩的手正懸在半空，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
卻被她下意識偏頭躲開了。
“我們不是分手了嗎？”林悅溪坐起身，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還來乾什麼？”
時亭栩的手頓在空中，隨即收回，眉頭微蹙：“對外宣布分手隻是權宜之計，雨落沒有安全感，她需要一個名分，我也不想再失去一次她，重蹈當年的覆轍。”
他聲音放軟，帶著一種篤定：“悅溪，你最懂事了，不會舍得讓我為難的，對嗎？”
林悅溪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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