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夢邊說邊流淚，看似苦口婆心的勸說，實則將他推進無儘深淵。
他上前一步，想要江夢給大家說清楚，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做的，他當時還在手術昏迷期。
可不等他走兩步，就被另一個衝上來的男人拽住，不等他開口，就恨恨地給他來了兩巴掌：“王八蛋，你還記得這個孩子嗎？”
他亮出手裡的照片，裡麵的小姑娘臉色慘白，身上插滿軟管：“若不是因為你，ecmo就能輪到我們用了，我家孩子怎麼會早早就沒了！你還她命來！”
“還有我！可憐你年紀輕輕得這麼重的病，省了幾天的菜錢，給你捐款！”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人血饅頭好吃嗎？”
小區打掃的阿姨拖著將一袋垃圾狠狠砸在他頭上，菜湯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上，狼狽且可笑。
“憑什麼，我家人還等著胡醫生救命，就因為你，我們排了一個月的手術就這麼被取消了！”
......
圍上來的不止有群眾，更是夾著許多想要蹭流量的媒體和網紅。
縱使見過不少世麵，顧景依舊窒息。
他怎麼都沒想到，江夢事情做的這麼絕。
不僅把醫院的費用僅退款，竟然找出找人籌錢，連掃地阿姨都不放過。
這些人都是自願的嗎？
顧景心口微顫，江夢為了林書白，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對不起，我......”
他話還沒說出口，為首的男人就上前一步，猛地薅住他的頭發，狠狠地來了一巴掌：“下麵太冷，你去給我孩子陪葬吧。”
“吃飯砸碗，過橋斷路，怎麼死的不是你啊。”
“錢拿回去了，你把命還回來。”
顧景被推搡著早就沒了掙紮的力氣，就有兩人將他架起來輪番在他臉上扇耳光，甚至將有人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針管，紮進他的指甲裡。
“啊！”
顧景痛到暈死過去，保安這才姍姍來遲，象征性地嗬斥兩句，他們像扔破抹布一樣將顧景扔在地上：“tui。”
“心都爛透了。”
直到眾人罵罵咧咧地走開，遠處的江夢這才帶著林書白從暗處走出來。
顧景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夢平靜冷漠的臉上，這一刻，他身上所有的傷痛都被無限放大，明明那麼相愛的兩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江夢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條狼狽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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