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淺沫的語氣冷硬有很熟悉。
從前無數次她看著我，便是這樣的語氣。
可今天，她竟也會對江妄說出這樣的話。
不光是我，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妄最先反應過來，尷尬笑了兩聲。
“說什麼呢沫沫，你在開玩笑……”
“別這麼叫我。”
薑淺沫打斷了江妄，語氣帶著些煩躁。
“江妄，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如果不是因為薑苒，我管都懶得管你。”
“現在你跟薑苒一起滾，滾得越遠越好。”
薑淺沫說一句，江妄的臉色就白一分，他的朋友們也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我卻明白過來。
從前我以為，薑淺沫是為了江妄才和薑苒在公司鬥個你死我活。
如今看來，她隻是為了和薑苒鬥，才接近江妄。
她的心思還真是捉摸不透。
江妄神色一變，但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走之前，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眼中是將要溢出的狠戾。
我不明白，我隻好端端站在這裡，他卻像是把所有的賬都記在我身上。
我回過身看著薑淺沫，她卻是直接轉身離開。
就像看不見我。
回到病房時，卻碰見了前來查房的醫生。
她正低聲和薑淺沫說著什麼，見了我便遞來一張表格。
“向先生，這是你的掛號單，現在精神科的副主任正好在坐診，你們可以過去了。”
我接過掛號單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
可這片刻的功夫，薑淺沫已經走出去大半。
見我沒跟上，她回頭看著我，語氣似一如從前的不耐煩。
“站著乾什麼，等著我請你嗎？”
我跟上去，坐在診療室填了不知多少問卷。
那副主任翻來覆去看著問卷，又問了許多問題，麵色卻越來越沉。
“你這是典型的中度抑鬱重度焦慮，而且已經出現自殘傾向了。”
自殘傾向？
話音落地的瞬間，我卻忽然想起了自殺的那個黎明。
碎片劃破手腕的瞬間，刺痛伴隨著鮮血而出，卻像是情緒的宣泄口，沒由來地讓我覺得解脫。
原來我隻是喜歡上那痛感。
難怪，雖然活著沒什麼期待，但我其實沒那麼想死。
原來是自殘。
真好笑，我到底是有多窩囊，就連發泄也隻敢傷害自己。
這樣想著，我便也真的笑了出來。
這聲輕笑卻在落針可聞的診療室中放大了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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