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命令。
但我沒辦法聽薑淺沫的。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服從，薑苒會動我的弟弟。
我別無選擇。
我咬咬牙，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不敢去看薑淺沫。
我一步步朝著薑苒走去，步子沉重得宛若墜著千斤的枷鎖。
身後，薑淺沫卻再次開了口。
“向南。”
她從未用這麼冷然的語調叫過我的名字。
我忍不住回頭看她。
薑淺沫望著我，眼神滿是陰鶩：“你好得很。”
隨後，她便獨自離開了。
我看著薑淺沫離開的背影，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宴會廳內有一瞬間的寂靜，但隨即熱鬨起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來給江妄敬酒。
我默默站在江妄身後，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一個人走了，卻總有下一個人走上來。
我機械地重複著這動作，一杯杯喝到麻木。
喝到胃裡隱隱抽痛起來。
宴會廳的門忽然被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見到那兩個挺著啤酒肚的身影，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是當時第一次遇見薑苒時，刁難我的那兩個老板。
他們訕笑著走上來，對薑苒點頭哈腰：“薑總，謝謝您給的合作機會。”
緊接著，他們的視線移到我身上。
“這不是向先生嗎，真是好久不見啊。”
我僵硬站在原地，卻聽見薑苒淡淡開了口。
“向南，陪兩位喝一杯吧。”
我陷入徹底的絕望，眼前是一陣陣的黑。
我終於承受到，薑苒給我的最大羞辱。
她將他們找來，隻是為了告訴我，無論我現在是什麼樣子，在她眼中，我永遠都是那個在KTV的服務員。
可即便羞辱至此，我還是不得不喝。
冰冷的酒液滾入我冰冷的身體，煎熬我血肉模糊的心。
這樣熬著，直至宴過三旬，薑苒忽然帶著江妄走到了人群中央。
她清了清嗓，緩聲開口。
“今天叫各位來，主要是分享一個好消息。”
“我和江妄就要訂婚了。”
全場愣了一瞬，隨後便是此起彼伏的恭喜。
我抬起頭，便看見江妄牽著薑苒的手，笑意吟吟。
“謝謝各位，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我和阿冉，就算分開兩地這麼多年，我們之間也是無可替代的。”
他在點誰不言而喻。
我隻能舉起酒杯，坦然看著他。
“恭喜薑總和江先生終成眷屬，你們一定能百年好合的。”
我的語氣足夠真誠，所有人都能聽出來。
江妄和薑苒卻齊齊變了臉色。
宴會結束，已經深夜。
我醉醺醺回到家，漆黑一片，卻沒見到薑淺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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