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呼吸一滯。
薑苒的話仿佛在偌大的別墅裡有了回音。
潮水一般將我溺斃，過後是無窮無儘的窒息。
原來在她眼裡，我連給江妄當替身的資格都沒有。
其實薑淺沫罵我罵得不少，但不知為什麼，薑苒輕描淡寫一句話，卻尖銳到我承受不住。
我緊握住樓梯的扶手，捏得指尖發白。
“那多謝薑總發善心。”
我艱難吐出幾個字，落荒而逃。
第二天天亮時，我才終於好受了些。
看了眼時間，我強撐著爬起來，去了攝影棚。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做兼職的電商平麵模特，因為不需要學位證書，來錢也比較快。
隻是機會不多，對我欠的錢而言隻是杯水車薪。
拍攝完成後，甲方的工作人員給我結款。
“我們公司還挺喜歡跟你合作的。”
她將尾款打給我後，又忽然說：“麗達服裝最近正在招簽約模特，我推薦你試試。”
“麗達可是我們業界龍頭，有影響力，也會發掘潛力。”
“兩天後就是他們的海選招聘了，你長得帥，又很敬業，沒問題的。”
她鼓勵望著我，我驚喜地連連道謝。
走出門後，明媚的暖陽灑在身上，我長長舒了口氣。
好像灰暗無望的人生中，又有了一條能夠向上走的路。
卡裡的餘額湊夠了兩百萬，我全部轉給了一個賬戶。
隨後從包裡拿出記賬本，劃掉幾個名字，又在最後一頁的數字上，減出了兩百萬。
還欠兩千七百萬。
我深吸了一口氣，輕聲給自己說了句‘加油’。
兩天後，我穿戴整潔，換上最得體的西裝，準時來到麗達集團麵試。
可走進會議室的瞬間，我的心便沉入了穀底。
坐在麵試官座上的人，是江妄。
他看到我，似乎也很驚訝，臉上又揚起那溫柔的笑。
“向南，是你啊，你是過來麵試的？”
“上次都沒機會和你好好說說話呢，麵試加油。”
旁邊一同麵試的人碰了碰我，語氣豔羨：“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認識江妄，他可是麗達的少爺啊，你的麵試穩了。”
“是嗎？”
我彎起嘴角，本想對他笑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等待的時間，我在網上查起麗達的過去。
這才知道，麗達從前因為資金問題岌岌可危，險些就要破產清算。
是薑苒無償注資三個億填上這窟窿，後續又斷斷續續地砸錢砸訂單，這才把麗達從生死一線救了回來。
所以如今，江妄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三個億，是當初我家欠款的六倍。
我歎了口氣，心底卻有難以言說的情緒撞來撞去。
這時，工作人員走過來通知。
“向南，你的麵試沒有過，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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