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回國了。
知道這件事時，我正把薑淺沫壓在身下，在要進行最後一步時被遏止。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又黏稠的味道，很難聞。
我皺了皺眉，起身準備去衛生間解決。
薑淺沫見狀，動了動身子靠在床頭，無聊地滑著手機。
她看著，忽然低低地咒罵一句，套上外套就離開了。
大門敞開的瞬間，冷風呼嘯而至，我被凍得發抖。
但我沒辦法指責薑淺沫，畢竟她是我的女金主，而我於她隻是個假冒偽劣的殘次品。
薑淺沫是個富家小姐。
她有名媛千金的所有特征，比如脾氣暴、沒禮貌、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但她卻擁有能隨手甩給我幾十萬的資本。
我看著她走遠，想著這一次又得自力更生，餘光卻瞥到她落下的手機。
她手機還亮著，映入眼簾的，是江妄新發的朋友圈。
【數年不見，一如從前。】
配圖是他的自拍，定位在機場。
我頓時明白過來，薑淺沫為什麼會那麼著急。
她不想把這個好機會讓給薑苒。
薑苒是薑家的掌權者，也是她的小姨，當年薑父薑母意外離世，薑苒便成了她的監護人。
薑淺沫被管教著，自覺不服氣，便事事都要和薑苒爭個高下。
比如江妄，公司股權，還有我。
為了江妄，她在公司和薑苒爭個你死我活，又變著法地搓摩我。
但其實，我認識她的時間，比認識薑苒要早。
我們是高中同學，但高中並沒有什麼交集，我家裡出事退學後，更是失去了聯係。
後來我為了賺錢在KTV裡當服務生，被兩個喝醉酒的老板挑毛病。
也是在這時，薑苒出現在我的人生裡。
她從人群後慢悠悠走出來，隻一眼便讓兩個老板連連道歉，生怕惱了她。
我那時還小，狼狽地坐在地上，覺得全世界都與我為敵。
薑苒卻伸手將我扶了起來。
“你這一個月的指標我都包了，回去休息吧。”
這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叫作安全感。
後來，在一個雨夜，我的衣服被薑苒一件件脫了下來。
我以為薑苒會是我晦暗人生中的光，哪怕是公主和小矮人如此俗套的戲碼也甘之如飴。
但第二天，薑苒醒來後，直接丟給了我一張卡。
卡裡是四十萬。
“以後我會定期打錢，你安排好時間，保證能隨叫隨到。”
她邊穿衣服邊說著。
又回頭看著我，眼中是審視和挑剔。
“去買幾件像樣的衣服，把你的雞毛頭剪一下，發票發我助理郵箱。”
我看著薑苒離開的背影，忽然明白了我和小矮人的區別。
公主是真的很喜歡小矮人，但薑苒卻自始至終都瞧不起我。
我最終還是撿起了卡。
這些錢如湍急洪流中的荊棘條，雖然帶著尖銳的刺，我卻還是死死抓住了它。
我需要錢，很多很多錢，多到可以不要臉的錢。
就這樣，我被薑苒包養了。
再後來，我留在薑家過夜，見到了薑淺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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