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媳婦你做的啥玩意兒啊布條條也能這麼用？】
第二天，阮嬌嬌身上鬆快了不少。
肚子不疼了，隻是還有些乏。但比起昨天那要死要活的疼法，她已經謝天謝地了。
喝了秦川早上新熬的藥，又灌了一大碗紅糖小米粥，身上暖洋洋的，總算有了點精神頭。
她記掛著昨晚係統獎勵的“初級手工技能碎片”和那個沒做完的月事帶，等男人們都各自去忙活了，趙鐵山和周野繼續去後山清石頭，
陳石頭在院子裡叮叮當當搭雞窩的架子，陸明遠在整理他那點寶貝書冊，秦川在廂房炮製藥材，她便悄悄把針線、剪刀、還有幾塊洗淨的軟和舊布，搬到了炕上。
靠著窗亮，她盤腿坐在暖和的炕頭，開始比劃。昨晚那個半成品太粗糙了，針腳歪歪扭扭，形狀也不對。
現在腦子裡有了那個“技能碎片”帶來的模糊指引，再加上自己現代的記憶，她心裡大致有了個譜。
先裁剪出合適的長條布片，對折，縫合成一個長口袋。
兩端要留出縫帶子的位置……帶子用軟布條，得長一點，好係住……中間部分，得想法子弄個可以更換、能吸水的夾層……
她做得專注，鼻尖微微冒汗，纖細的手指捏著粗針，一下一下，努力讓針腳走得直些。
陽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她低垂的睫毛和認真的側臉上，暈開一層柔和的光。
正縫到關鍵處，堂屋門“哐當”一聲被推開，陳石頭帶著一身木屑和寒氣闖了進來。
“媳婦！俺找不到那個長刨子了！你瞅見沒……哎？你這是乾啥呢？”陳石頭的大嗓門在看見炕上攤開的布料和阮嬌嬌手裡的活計時，戛然而止。
他幾步湊到炕邊，彎腰，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布片，臉上寫滿了好奇，“這縫的啥？口袋？咋這麼細長？”
阮嬌嬌被他嚇了一跳，針差點紮到手。
她臉“騰”地就紅了，下意識想把手裡的東西藏到身後，可已經來不及了。
陳石頭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看呢。
“沒、沒啥……”她支吾著，耳根發燙，“就……縫點小東西……”
“啥小東西？讓俺瞧瞧！”陳石頭半點沒察覺她的窘迫，伸手就想拿過來看。
“石頭！”阮嬌嬌趕緊把手背到身後，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蝦子，“你……你別看！去找你的刨子！”
她越是這樣，陳石頭越是好奇，撓著後腦勺，一臉不解：“咋不讓看？媳婦你縫的啥寶貝？給俺瞧瞧唄，俺又不會給你弄壞。”
兩人一個躲，一個好奇地追問，動靜稍微大了點。在東廂房整理藥材的秦川聽見了，撩開門簾看了一眼。
見阮嬌嬌滿臉通紅，手裡藏著東西，陳石頭在那抓耳撓腮，便走了過來。
“怎麼了？”秦川聲音溫和，目光落在阮嬌嬌通紅的臉頰和窘迫的神情上，又看了看炕上散落的布料和針線。
“秦川哥！媳婦縫東西不讓我看！”陳石頭立刻告狀。
阮嬌嬌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著嘴唇，求助似的看向秦川。秦川比石頭細心，或許……
秦川看著阮嬌嬌那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模樣，再結合她前兩日的情況，心裡隱約猜到了幾分。
他眼裡閃過一絲了然，唇角微彎，對陳石頭道：“石頭，你先去找刨子。你媳婦縫的……是女兒家用的東西，你不方便看。”
“女兒家用的？”陳石頭更糊塗了，瞅瞅阮嬌嬌，又瞅瞅秦川，“啥東西這麼神秘？俺又不是外人……”
正說著，在堂屋看書的陸明遠也聞聲過來了，靠在門框邊，笑吟吟地問：“嬌嬌又在琢磨什麼新鮮物事了？”
他目光掃過炕上的情形，也是微微一愣，隨即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和微妙的尷尬，摸了摸鼻子。
這下好了，除了在後山乾活的趙鐵山和周野，家裡剩下的三個男人都圍在了東屋門口。
阮嬌嬌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手裡的東西捏得緊緊的，指尖都發白了。
秦川見她實在窘得厲害，便溫聲道：“可是為了月事方便所用之物？”
他這話說得直接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味藥材。
可聽在阮嬌嬌和其他兩個男人耳朵裡，像一聲驚雷。
阮嬌嬌腦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陳石頭“啊”了一聲，張大了嘴，黝黑的臉膛上後知後覺地泛起一層暗紅，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了。
陸明遠也是輕咳一聲，別開了視線，耳根有點紅。
屋裡一時靜得落針可聞，隻有幾個人略顯局促的呼吸聲。
半晌，還是秦川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炕邊，拿起一塊裁剪好的軟布看了看，又看了看阮嬌嬌手裡那個雛形，點點頭：
“想法不錯。用潔淨軟布，比草木灰或舊絮要衛生許多，不易致病。隻是這縫製，可有難處？是否需要幫忙？”
他的態度太過自然坦蕩，仿佛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需要改進的生活用具。
這無形中緩解了阮嬌嬌的尷尬，也讓陳石頭和陸明遠稍稍鎮定下來。
阮嬌嬌抬起頭，看了秦川一眼，見他目光清澈平和，沒有絲毫取笑或異樣，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些。
她小聲道：“就是……帶子怎麼固定牢靠，還有中間墊的東西，怎麼方便更換……我沒想太好。”
秦川拿起布料比劃了一下：“帶子可縫死一端，另一端用布扣或係繩。中間墊層，或可單獨縫製數個窄長小袋，內填潔淨軟布或棉絮，用時放入主袋，汙了便隻換小袋，省料且方便。”
他這麼一說，阮嬌嬌眼睛一亮。
對啊！做個可替換的芯！這樣就不用每次洗整個了！秦川不愧是懂醫的，思路就是清晰實用。
“秦川哥，你說得對！”她忘了羞窘，拿起布料就開始比劃，“帶子用係繩就好，縫在這裡……小袋窄一點，大概這麼寬……”
陳石頭和陸明遠見他們討論得認真，也慢慢湊了過來，雖然臉上還有點不自在，但好奇心占了上風。
“媳婦，這……這玩意兒，真比草木灰強？”陳石頭憋了半天，甕聲甕氣地問。
阮嬌嬌點點頭，認真地解釋：“草木灰不乾淨，容易惹蟲子，還可能……對身子不好。用乾淨的軟布，勤換洗，舒服也安全。”
陸明遠沉吟道：“古書亦有記載，婦人月事可用‘月事布’，然多富貴之家用綾羅，內襯絲絮。咱們用潔淨棉布，亦是同理，且更質樸實用。”他這麼一引經據典，倒把這件事說得雅致了幾分。
陳石頭聽得半懂不懂，但“對身子好”、“舒服”這幾個詞他聽進去了。
他看著阮嬌嬌纖細的手腕和蒼白的臉頰，想起她昨天疼得打滾的樣子，心裡頭那點別扭瞬間被心疼取代了。
“那……那媳婦你就多做幾個！用軟和的布！缺布跟俺說，俺……俺去掙！”他拍著胸脯，臉膛紅紅的，眼神卻格外認真。
阮嬌嬌心裡一暖，點點頭：“嗯，謝謝石頭哥。”
有了秦川的思路和男人們別扭卻真心的支持，阮嬌嬌手下快了很多。
她裁布，陸明遠幫她畫線，陳石頭被打發去燒熱水，說一會兒要煮布消毒，秦川則去翻找有沒有更軟和些的舊裡衣布料。
小小的東屋，氣氛從最初的尷尬，變得有些忙碌而溫馨。男人們雖然動作僵硬，眼神躲閃，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忙。
阮嬌嬌縫好了一個完整的“月事帶”主體，正嘗試著把第一個填充小袋塞進去試試大小。
陳石頭湊過來，指著那兩根長長的係帶：“媳婦，這帶子這麼長，往哪兒係啊？腰上？”
他說著，還下意識在自己壯實的腰上比劃了一下。
阮嬌嬌臉又是一紅，細如蚊蚋地說：“不……不是腰，是……跨那裡……”
“跨？”陳石頭沒明白，還在自己身上比劃。
陸明遠看不下去了，用書本輕敲了一下石頭的腦袋，低聲道：
“蠢石頭，別問了。女兒家的事，你曉得用著好就行。”
陳石頭摸著腦袋，憨憨地“哦”了一聲，不問了，但眼睛還是好奇地盯著阮嬌嬌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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