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瑤光見蒼衍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繼續詆毀道。
“蒼衍哥哥，蘇姑娘她說要永遠取代姐姐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就把這長明燈給打碎了。”
“怎麼辦，我姐姐永遠不會複活了。”
蒼衍聞言，看向我時，眼中是前未有過的冰冷。
“本殿竟然不知，你存了如此惡毒的心思，長明燈燃了千年不曾熄滅，而今我馬上就能見到她，卻被你毀了……”
我剛才被蒼衍的仙力震得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我沒有，是鳳二公主讓人帶我來的這裡，我沒有打碎長明燈。”
蒼衍根本就不信。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他隻是輕微抬手，一道大力再次朝著我襲去。
我躲閃不急，再次疼的一口鮮血吐出。
再次抬頭，我便看見那個清冷矜貴的太子殿下彎下腰，將長明燈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撿起。
而後將自己的萬年神力都注入了長明燈內。
這還是我第二次看到蒼衍這麼失魂落魄。
第一次是在凡間曆劫，那時候的蒼衍第一次下凡，雙眼空洞。哪怕喝了孟婆湯，他的嘴裡依舊念叨著鳳清璃的名字。
我看著如今他的模樣，隻感覺胸口一陣窒息。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蒼衍試圖將長明燈複原，可是並不能。
長明燈乃神族至寶，一旦他的神力耗儘時可是會隕落的。
鳳瑤光此時也慌了，上前抓住蒼衍衣袂，抽噎道：“蒼衍哥哥，你別這樣，你這樣會死的……”
“我已經失去了姐姐，你別……別讓我再失去你了。”
蒼衍卻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甩開了她的手。
“不用你管。”
鳳瑤光被蒼衍甩開後，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
她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而不遠處的我眼中都是空洞，我沒想到蒼衍居然這麼愛鳳清璃，愛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這時，一向四季如春的九重天，不知為何飄起了鵝毛大雪。
鳳瑤光看著大雪，喃喃道：“我姐姐隕落的時候，九重天也罕見的下起了雪，怎麼今天也一樣？”
屋內，蒼衍耗儘所有的神力，終於將長明燈重新點燃。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重新放回了鳳清璃的丹青前。
接著他滿麵寒霜從殿內走了出來，一把攥住我的手，將我帶到了天的儘頭。
儘頭之處矗立著一座又一座墓碑。
我被帶到一座墓碑前，一眼就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字——“愛妻鳳清璃之墓”。
“跪下！給清璃磕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頭賠罪！”
我的心一寸一寸的冷了。
“好，我給她磕頭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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