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金絲雀遇上雙胞胎金主
我叫蘇晚，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叫蘇玥。
我們在京圈最頂級的銷金窟裡，當了五年“金絲雀”。
分工明確。
我負責撈錢。五年裡，我利用金主的資源和人脈，從一個貧民窟女孩，搖身一變成了金融圈小有名氣的操盤手，名下資產以八位數計。
我妹蘇玥負責陪伴。她比我漂亮，也比我會撒嬌，能把那個喜怒無常的太子爺哄得服服帖帖。
我們姐妹倆像兩個配合默契的商業夥伴，把這場圈養關係，當成一份為期五年的高薪兼職。
五年期滿，大學畢業，我們準備卷錢跑路。
畢業典禮那天，我和蘇玥在學校附近最貴的酒吧開了個卡座慶祝。
“姐，下個月的婚禮，誰去？”蘇玥晃著手裡的骰盅，笑得眉眼彎彎，“老規矩，比大小？”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昂貴的香檳，眼皮都沒抬：“隨你。”
這場所謂的婚禮，不過是我們金主——林家那位太子爺，心血來潮的一場遊戲。
新娘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排場要大，要讓整個京圈都知道，他林嶼，終於要收心了。
我和蘇玥，誰去都一樣。
反正林嶼也分不清我們。
“那我可搖了啊，”蘇玥的笑聲清脆，“點數大的去當林太太，點數小的，就拿著錢環遊世界去。”
骰子在桌麵上滴溜溜地轉，最終停在了“六”。
蘇玥發出一聲誇張的歡呼，一把抱住我：“姐！看來我天生就是富貴命！以後我就是林太太了，你可得罩著我！”
我笑著推開她，正想說些什麼，卡座的簾子忽然被人一把掀開。
門口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
身形高大，眉眼深邃，穿著同款不同色的高定西裝，連手腕上戴的表都是同一塊百達翡麗。
是我們的金主，林家雙胞胎，林墨和林嶼。
我跟蘇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林嶼，那個向來玩世不恭的弟弟，此刻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他倚著門框，目光在我們姐妹倆臉上來回逡巡，像在欣賞兩件有趣的玩物。
“喲，這不是我的未婚妻嗎？”他語調輕佻，“怎麼，還在選哪個去參加婚禮？”
他身邊的哥哥林墨，那個一向被傳溫柔儒雅的男人，隻是沉默地看著我，眼神裡是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五年了，我自以為早已將這對兄弟的心性摸透。林嶼衝動自我，林墨深沉難測。蘇玥負責搞定衝動的那個，我負責應付深沉的那個。
我們像兩條在激流中求生的魚，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場危險的平衡。
可現在，平衡被打破了。
蘇玥的臉色白了白，但她反應極快，立刻站起身，想去挽林嶼的胳膊：“阿嶼，你怎麼來了？我們跟同學慶祝畢業呢。”
林嶼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她的手。
他徑直走到我們桌前，拿起蘇玥剛剛用過的骰盅，輕輕搖晃。
“不如，我們也來玩個遊戲？”他笑得惡意滿滿，“就賭……你們姐妹倆，誰能分得清，這五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轟然炸開。
我猛地看向蘇玥，發現她也正驚駭地看著我。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同時竄進我們兩個人的心裡。
五年。
我們，是不是認錯了金主？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蘇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死死盯著對麵的兩個男人，一字一句地問我：“姐，哪個是你金主？”
幾乎在同一瞬間，我也脫口而出，問了她同樣的問題。
“哪個是你的？”
空氣死寂。
我和蘇玥，異口同聲，問出了那個足以顛覆我們過去五年認知的問題。
而對麵，林嶼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他將骰盅倒扣在桌上，慢條斯理地掀開。
也是一個“六”。
他身後的那群狐朋狗友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
“嶼哥牛逼啊！這都能想到！”
“哈哈哈哈，換著玩，還是你們兄弟會玩！”
“我早就說了，這種貧民窟出來的女人，給點錢什麼都願意乾，哪分得清真心假意。”
“金絲雀的味道，嘗起來不過爾爾吧？”
那些汙言穢語像無數根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我的心臟。
我死死攥著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我們姐妹倆，不過是他們兄弟二人，用來取樂和打賭的工具。
所謂的情深意切，所謂的非你不可，全都是演給傻子看的戲。
而我們，就是那兩個最大的傻子。
這時，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搖曳生姿地從林家兄弟身後走了出來。
是蘇晴。
京圈裡有名的小公主，也是林嶼的青青梅竹馬。
她剛從國外回來，此刻正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蘇晚，”她紅唇輕啟，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好久不見。沒想到吧，高中時你搶了我那麼多風頭，今天，我要讓你在所有老同學麵前，把麵子都丟光。”
她的目光轉向林嶼，帶著一絲嬌嗔：“阿嶼，你說好的，要給我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讓蘇晚當伴娘，親眼看著我嫁給你。”
林嶼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他伸手攬住蘇晴的腰，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當然，我的小公主，一切都聽你的。”
我終於明白了。
這場婚禮，從一開始就是為我設下的陷阱。
他們要的，不是一個新娘。
他們要的，是看我這個曾經礙了他們眼的“貧民窟女孩”，如何顏麵掃地，淪為整個京圈的笑柄。
我看著眼前這對璧人，看著他們身後那群起哄的男男女女，再看看我身邊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妹妹。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屈辱，從心底深處翻湧而上。
但我沒有哭，也沒有鬨。
我隻是緩緩地站起身，拉住蘇玥冰冷的手，用儘全身力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啊。”我說，“這場婚禮，我們一定準時到場。”
說完，我拉著蘇玥，在所有人或嘲諷或同情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間令人作嘔的酒吧。
走出酒吧，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因為我的心，比這深夜的寒風，還要冷上千倍萬倍。
蘇玥一言不發，任由我拉著她，麻木地往前走。我知道，她比我更難過。
我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隻為錢。可蘇玥不一樣，她是感性的，是衝動的，她在那場虛情假意的遊戲裡，或許真的動過一絲真心。
而真心，最是傷人。
回到我們那間被外界稱為“金絲屋”的頂層公寓，我反手鎖上門，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我們姐妹倆沉重的呼吸聲。
“姐，”蘇玥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們……是不是很可笑？”
我沒說話，隻是走到吧台，倒了兩杯烈酒，一杯遞給她，一杯自己仰頭灌下。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也仿佛點燃了我心中壓抑的怒火。
“可笑的不是我們。”我放下酒杯，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他們。”
是的，是他們。
那群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的、把別人感情當玩物的混蛋。
蘇呈現在我麵前的，不再是那個需要我保護的、愛哭愛鬨的妹妹。她的眼神裡，褪去了最後一絲天真，隻剩下冰冷的、決絕的恨意。
“姐，你說得對。”她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我冷笑一聲，“他們欠我們的，我要讓他們加倍還回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們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我們像兩隻受傷後舔舐傷口的困獸，在沉默中積蓄著複仇的力量。
我打開電腦，開始盤點這五年我名下的所有資產。
股票、基金、房產、信托……每一筆，都記錄著我如何從林墨那裡，將那些冰冷的數字，變成屬於我們自己的財富。
他以為他給了我一個進入上流社會的機會，卻不知道，我隻是把他當成了一塊最高級的墊腳石。
而蘇玥，則拿起了手機，開始翻看她和“林嶼”的聊天記錄。
那些曾經讓她臉紅心跳的甜言蜜語，此刻看來，隻覺得無比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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