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自瀆：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顏
在臀部被藤條抽腫、當天的夜晚，魏炤將他叫到了客廳。
“坐。”
褚青介坐在鬆軟的沙發上，看著桌上的酒，茶幾對麵的魏炤已經有幾分薄醉。
在敵人麵前醉酒，是很危險的事情，褚青介微微垂眸——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魏炤知道。
他審視著眼前這個人，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奪城戰不公平，那份自傲讓他放任了褚青介活下去。
那麼後來，魏炤也是真的想看看，麵前的這個人在如此嚴苛的條件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但今夜魏炤喝了酒。
沒有醉，卻讓他想試試另一種可能。
在他的左手邊，是三份資料。
“這裡，是洛城近期的公事文件，還有我將來打算做得一些事情。”
“我們來玩個遊戲。”
“你看一份資料，我問一個問題。如果不方便回答，你可以選擇完成命令來代替。”
“真心話大冒險，玩嗎？”
褚青介接過魏炤遞到麵前的酒杯，輕抿一口，酒不算烈，他看向了魏炤右手邊的三份資料。
這是一場交換嗎？
他察覺到了某種危險，仿佛擺在麵前的，是場危機四伏的鴻門宴。
魏炤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這是多年對峙帶給他的經驗。
尤其今晚的條件，看起來對自己非常有利。
褚青介知道自己會怎麼選擇。
屈於人下，處處被限製，夾縫中求生、求勝，然而現在，魏炤的部署和計劃、洛城近來的情報，正擺在麵前。
難以抵擋的誘惑。
碰杯。
褚青介喉結滑動，飲儘杯中的冰酒。
“第一份，給我。”
魏炤將第一份資料遞給褚青介。
文件夾被翻開，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中。
各個世家的勢力分布、利益往來羅列其中，包括魏炤斷定了哪些已經背叛、哪些仍保持忠心。
褚青介指尖微顫。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強行按捺下心中徘徊的不安感——要什麼樣的問題，或者什麼樣的命令，才能換來這樣機要的文件。
褚青介沉默的翻閱著，他看得很認真，記下，合上。
文件被放在桌子上，他抬眸看向魏炤：
“第一個問題，是什麼？”
魏炤飲下最後一口酒，問道：
“為什麼要留在我身邊？”
準確來說，是為什麼需要留在我身邊，為什麼不逃。
第一個問題就如此直中要害，褚青介看著被放在麵前的空杯，沒有回答，轉而問道：
“命令是什麼。”
魏炤往後一靠，笑了笑。
還真是不出所料。
“襯衫多解開幾個扣子。”
黑色的襯衫被一顆顆解開紐扣，裸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膚，夜晚的涼意攀上身體，不算冷，卻帶著滲骨的寒。
魏炤看見了褚青介眼底的警惕，笑著問道：
“你在害怕？”
“對，我在害怕。”
褚青介坦白的承認了，他不知道要付出什麼，才能交換到這種價值的文件。
魏炤眸光幽深，看不出在想些什麼，他說道：
“手伸進去，玩你的乳頭。”
修長的手指從敞開的領口探入，撚揉著那兩個粉色的突起，他的動作認真且儘職，神情卻格外淡漠，仿佛正在玩弄的並非自己的身體。
在魏炤的視野中，可以將褚青介的動作儘數收於眼底，褚青介的動作並不輕緩，像是有意附和著他的喜好。
乳頭被捏拽的泛紅、突起。
“解開褲子，繼續。”
褚青介依著魏炤的指令將褲子解開，用手握住陰莖，生疏的開始自瀆。
他對性的體驗幾乎全部來自於魏炤，儘管握住陰莖上下滑動的動作很認真，但依然讓魏炤等了一會兒，才將自己玩到硬起來。
魏炤透過他敞開的領口，可以看到那兩處紅，剛剛的力道並不輕，褚青介的褲子被解開，關節分明的手指正在握著自己的陰莖，隨著動作的繼續，那根顏色較淺的物件硬了起來。
褚青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裡的動作卻在褻玩著自己的身體，冷清與淫靡同時呈現在這具軀體上。
視覺觀感上來說，很值得欣賞。
“褚青介，你知道嗎，其實你的身體還算敏感，無論是痛覺還是快感，你都可以給出不錯的反應。”
聽著魏炤對他身體的審評，褚青介手指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下，然後繼續。
“我本以為你排斥性，同時也排斥性虐，可後來我發現並非如此。”
“你隻是排斥沒有選擇權、被當成工具一樣使用。隻要給你反抗的餘地，給你拒絕的權利，你好像並不抵觸這些。”
褚青介的動作仍在繼續，他垂著頭避而不答，看不出什麼情緒反應。
但沉默，本就是一種態度。
“在你的認知裡，好像性就該是這個樣子，你好像覺得作為承受方，本就要接受這些。”
“你認可它。”
這是對他靈魂的解剖，褚青介不願麵對的那些東西，被寒冷尖銳的刀刃挑明剔出，就這樣直白地擺在了他麵前，褚青介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而沉重，最後停下。
魏炤說道：
“過來，跪著。”
隔了幾秒，褚青介才起身，他沉默的跪在魏炤麵前，褲子鬆垮地搭在腰間。
魏炤抬起鞋，輕踩上褚青介胯下的陰莖。
“你認為，被這樣對待是很正常的。”
“有誰對你這麼做過嗎，又或者，你所知道的性，就是這樣的？”
被踩在鞋底的陰莖，並沒有軟下去。
魏炤不是傻子。
很多事情早有端倪，他不去深究，不代表沒看見。
良久，褚青介的聲音傳來：“這是你的第二個問題嗎？”
生硬的轉折宛若逃避，踩在他胯下的鞋收了回去，褚青介不願低頭去看他雙腿間未曾軟下來的陰莖。
“穿好你的衣服，坐回去，我們繼續。”
褚青介平靜的將衣服恢複成原樣，坐回魏炤麵前，他神情淡淡，似乎剛剛沒有任何的失態。
接過第二份資料，他沒有立刻翻開。
褚青介抬頭看向魏炤，坐在對麵的人，似乎在微笑鼓勵著他，這讓褚青介更加謹慎。
低頭，翻開第一頁。
這份資料，是關於他的勢力分布。
哪些已經暴露，哪些被列為疑點，其中又有多少人已經處於監視下，被查到的聚集點，被找出來的奸細……
魏炤在用這份資料，告訴他，彼此之間的勝率。
魏炤是在告訴他——你贏不了的。
“第二個問題是什麼？”褚青介似乎並不在意這份資料的內容，他更在意第二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為什麼要留在他身邊，那第二個問題又會是什麼。
魏炤問道：“繼續留在我身邊，怎麼樣？”
保持現狀不變，停止反叛計劃，有什麼事情他會去解決，效忠於他，他會讓褚青介活下去，甚至可以給他更多。
這個問題，魏炤問得輕描淡寫。
但褚青介覺得他瘋了。
魏炤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大概是眼前這個人確實得到了他的認可。如果可以止戈停戰，不再生死相向，褚青介會是他得力的幫手。很多僅靠自己無法完成的事情，有了褚青介的幫助後，可以做到更好。
隻是，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褚青介舉起酒杯，淡金色的冰酒在燈光下仿佛凝成了一個漩渦，拉著他沉下、無法回頭。
仿佛墜入萬丈深淵。
他笑得極輕極淡，與魏炤碰杯，聲音如同金石相擊，果斷而清晰：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此時，我們舉杯共飲，他日，依舊會反戈相向。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卻仿若戰鼓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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