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芷不以為意：“你能走，我卻不能走？”
寧曦不言，隻是往前走去。
走到山頂才發現什麼是不能走。
隻見山頂處竟無緣無故的橫亙著一條河，約莫四百寸寬，數九寒天之中，河麵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底下的河水似乎會凍結起來。
薑芷輕戳了一下河麵，上麵的冰立即裂開了一道口子，隻見觸及到底下冷冽的水，已然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冷意。
她沉著臉一言不發，一旁的寧曦說道：“走吧。”
顧玄猶豫的看著薑芷：“可是……”
寧曦淡然道：“天山雪蓮是仙品，凡人本就采摘不了，走到此處，已經是她的造化了。”
“可……”顧玄看著薑芷陰鬱的臉色，有些踟躇，一轉眼竟看見寧曦踩著冰過去已經走到河中了，忙跟了上去。
他是靈魂體，沒有重量踩在冰上自然不會碎裂。
顧玄走著，看見寧曦其實並未踩在冰上，而是淩空而行，始終與冰麵隔了一層距離。
心中不由得又擔心起薑芷，她若不能帶回雪蓮，心中必然自責。
想著不覺已到了對岸，他緩緩回頭，隻見薑芷還站在原地，兩人視線隔著冰河遙遙對視，薑芷並沒有怒意，眼眸沉靜幽深，竟讓他心中生出了些許的觸動。
隻是這觸動隻有一瞬便被寧曦打斷。
“往前走便是雪蓮生長的方向了。”
顧玄回過神來，忙點頭，又聽寧曦說：“天山雪蓮百年生一朵。”
顧玄迷茫的抬頭，正對上寧曦淡灰色的瞳孔：“你總是將自己與她歸為同一陣營，可卻忘了你們是為了同一種東西而來，隻能有一人摘得雪蓮。”
她眼眸轉動，看了眼對岸的薑芷：“所以將她留在那裡是最好的選擇。”
顧玄抿唇點頭道：“我明白了。”
寧曦不再說話，往前走去。
顧玄跟著走了幾步，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茫茫大雪像一張巨大的幕簾，可還是能清晰看見薑芷立於風雪之中的身影。
筆直的像一隻出鞘的利劍。
這是顧玄第一次毫無保留的從她眼前離開，仿佛一根被人放上天的風箏掙脫了手中的線。
從此無拘無束，在廣闊的藍天中擁有了自我。
山頂的陽光格外刺眼，繾綣在風雪之間，拉開了一幅金色的畫卷。
寧曦站在雪山之巔，說著：“到了。”
顧玄不解的看著光禿禿的山頭：“為何我什麼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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