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能更早看出，是我高估你了。”
她緩緩將麵具取下，一頭青絲從發根漸漸變成了白色。
五官清冷美麗，赫然是寒山之上的仙人——寧曦。
顧玄啞然，又聽寧曦問道：“感覺如何？”
他細細的感受著身體，隻覺身體輕飄飄的沒有一絲重量。
“很輕，很冷。”他如是說道。
寧曦點頭：“鬼魂便是如此，看來成功了。”
顧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之前答應過寧曦此生作為孤魂野鬼在她身邊為奴。
他並不後悔。
隻是不知道薑芷知道他的死訊會是什麼反應。
會有一點傷心嗎？亦或是嫌他死相淒慘，一眼都不屑去看？
他歎了一口氣，這些終究都和他沒關係了。
以後的生生世世，薑芷都和他沒關係了。
長公主府。
府內一片混亂，自一天前顧玄屍體消失後，薑芷氣血攻心當場便暈了過去。
一直到現在還未醒。
管家站在薑芷房外，歎了口氣，喊來侍衛：“你去宮中請幾位太醫過來瞧瞧。”
身病固然好治，心傷卻難治，但宮中太醫總歸是要比民間的好。
侍衛答道：“是。”
管家道：“快點回來。”
侍衛欲走，卻聽房內傳來薑芷的聲音：“不必了。”
管家回頭，隻見薑芷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站在門口，臉色依舊蒼白。
看不清任何情緒，卻並不像一天前那樣癲狂。
她深吸了一口氣，揮退了侍衛。
小心翼翼的問道：“公主，身體可還有不適？”
薑芷搖搖頭：“顧玄呢？”
管家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薑芷迷茫了片刻，突然說道：“我忘了，他死了。”
她看著前方，平靜的有些可怕。
管家怕她再度情緒崩潰，忙搬出救兵：“公主，您進宮一趟吧。”
他知道，謝煜在薑芷心中總是排第一位的。
果然，薑芷沉默了片刻，說道：“準備馬車，進宮。”
毒穀。
顧玄跟在寧曦身後，將整個毒穀認識了個遍。
說是毒穀其實種的否是名貴藥材，地方不大但依山傍水，風景自是極佳。
平日人跡罕見，倒也清靜。
“你以後便照顧這些花草。”寧曦胸懷中掏出一本書，往後一扔，“上麵有每種藥草的習性，要謹記於心，不可弄錯。”
顧玄忙接過，知曉藥材養育最需細致，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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