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裡，禿頂的老頭把辭職報告拍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靜，你再說一遍？”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不耐，“就為了跟一個實習生置氣，你要放棄副主任醫師的位置？”
我盯著他身後牆上掛著的錦旗——“妙手回春”，上周剛被患者送給林綰綰，院長親自掛上去的。
“簽字吧。”我沒解釋，聲音因為剛才咳血有些沙啞。
他冷笑一聲，抓起筆在報告上狠狠戳了個洞：“別後悔。”
紅色的印章蓋上去，像個嘲諷的句號。
“現在就收拾東西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他揮揮手，像趕蒼蠅。
走出醫院大門時，手機“叮”地彈出一條推送。
【市一院天才醫生林綰綰，三天治愈植物人，醫學奇跡！】
點開視頻，正是昨天那個躺在ICU的植物人，此刻正被家屬攙扶著，給林綰綰送錦旗。
評論區已經炸開了。
“那個姓李的早就該滾了！上次我兒子發燒，她讓我們等了兩小時，開的藥還沒用！”
“聽說她嫉妒林醫生年輕有為，故意在診室搗亂呢！”
“這種沒醫德的就該吊銷執照！”
我拉黑了所有同事的號碼，包括那個曾經說要“永遠相信我”的師妹。
現在顧不上名聲了。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打車去了閨蜜蘇晴家，她是市報的記者，上一世唯一一個偷偷給我送過吃的人。
“你真辭職了？”蘇晴給我倒了杯熱水，眉頭緊鎖，“現在網上全是罵你的，連你三年前給流浪貓做絕育的照片都被扒出來了，說你‘虐待生命’。”
我接過水杯，指尖冰涼：“幫我個忙，去醫院拿一下林綰綰接下來一周的手術安排表。”
蘇晴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頭：“我試試。”
半小時後，她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表格回來，臉色凝重：“這是我托急診科的朋友偷偷弄的……明天上午十點，她要給一個胃潰瘍穿孔的病人做縫合手術。”
我盯著表格上的時間，手心冒出冷汗。
明天。
我已經辭職，不在醫院了。
我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把疼痛轉移到我身上。
第二天早上，蘇晴特意請假在家陪我。
她把手機架在茶幾上，打開錄像功能對準我：“我盯著時間，十點一到就開始錄。”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每一秒都像踩在我的神經上。
九點五十九分。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渾身肌肉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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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整。
鬨鐘準時響起。
我屏住呼吸，感受著身體的每一寸皮膚。
沒有疼。
胸口不悶，後背不疼，手腕也沒事。
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沿著臉頰往下掉。
有用！
原來轉移的媒介是“醫院”！
隻要我不在那個地方，她的詭異能力就失效了！
蘇晴也鬆了口氣：“太好了靜靜，你安全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的胃突然像被扔進了滾燙的油鍋。
劇烈的灼痛瞬間蔓延開來，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鉗，在裡麵翻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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