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混著酒精氣，刺得鼻腔發疼。
我盯著分診台後那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林綰綰，來急診科實習剛滿三天的新人。
此刻她正低頭給一個醉漢縫額頭的傷口，連麻藥針都沒準備。
醉漢咧著嘴笑，酒氣熏得周圍人皺眉：“小姑娘手真巧！比蚊子叮還輕！”
我的後背突然傳來撕裂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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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鈍刀子割開皮肉，冷汗瞬間浸透了白大褂後背。
就是她。
上一世把所有病人的痛苦，都轉嫁到我身上的那個惡魔。
三天前她剛來那天，搶救室收了個車禍斷腿的。
她蹲在床邊隨便摸了兩下，說“不用麻藥也能接骨”。
結果病人全程沒哼一聲，我右腿卻突然腫成紫黑色，疼得在地上打滾。
後來拍片子，醫生說我骨頭沒事，是“心理作用”。
昨天她給懷孕八個月的孕婦做內檢。
孕婦笑著說“一點不疼”，我卻小腹絞痛到在廁所隔間裡撞牆，差點以為自己要流產——可我根本沒懷過孕。
.........
“李姐，輪到你了。”林綰綰突然抬頭，眼神掃過我時，嘴角勾起抹奇怪的笑。
我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的痛感又加劇了幾分。
醉漢不耐煩地敲桌子：“你這醫生怎麼回事？磨磨蹭蹭的，耽誤我們看病！”
周圍排隊的病人也跟著起哄。
“就是啊，林醫生手法多好，你別在這兒擋著！”
“年紀大了就該退休，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林綰綰放下手裡的針線，慢悠悠地擦著手：“李姐可能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室歇歇？”
她每說一個字，我後背上的傷口就像被撒了把鹽，疼得我牙床都在打顫。
我死死咬住牙，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張嶄新的掛號單，“啪”地拍在分診台上。
單子上的名字是我自己——李靜。
“給我做清創，現在。”
林綰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盯著我的掛號單，又抬頭看我的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李姐，你沒受傷啊。”
她伸手指了指我的額頭：“就這點擦傷，碘伏擦擦就行，不用清創。”
我摸了摸額角，那裡確實隻有塊硬幣大的擦傷——是剛才疼得撞牆磕的。
但我沒理她，卷起左邊袖子，露出光潔的手腕：“我手腕疼，懷疑肌腱斷裂，需要檢查。”
周圍突然響起一陣竊笑。
“李醫生今天是不是沒睡醒？”
“我看是嫉妒林醫生太受歡迎吧？”
“聽說她以前在外科挺厲害的，怎麼現在跟個瘋子似的？”
這些話像冰錐紮進耳朵。
上一世也是這樣，所有人都覺得我在無理取鬨。
我深吸一口氣，直勾勾盯著林綰綰的眼睛：“不敢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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