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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洋歸來，我奉軍區司令父親的命令遠赴上海訂親。
對象是上海蘇家的大少爺。
為表重視，蘇家找了上海最好的老裁縫為我定製高級旗袍。
取旗袍那天，卻看見自己的高定旗袍穿在了蘇大少爺的跟班身上。
我表明身份想要回旗袍，反被罵成窮酸鬼。
還說我是隻知道靠男人上位的花瓶。
蘇大少爺讓我別跟下人一般見識，一件衣服而已，就讓給他。
我嗤笑一聲，我爺爺是開國大將，奶奶政府副國級乾部，爸爸軍區總司令，媽媽外貿部高層領導。
我們京圈顧家一跺腳，全國都要抖三抖。
區區一個上海蘇家，也配在我麵前擺譜。
我的衣服都是家裡的繡娘用最好的絲綢量身定製的。
一件旗袍而已，我本看不上，不過是賣蘇家一個麵子。
看來是麵子給多了。
旗袍我不要了，這婚我看也沒必要定了！
“從哪冒出來的窮酸鬼，把你的臟手從我的旗袍上拿開！”
為了照顧未婚夫家，婚禮定在上海舉辦。
接近婚期，剛落地上海，就去看我定製的旗袍。
手剛碰到旗袍的袖子，就被人用木尺狠狠打開，旗袍也一下子被搶走。
手上火辣辣的，我還來不及反應，對方又是一記耳光。
“碰到這麼個玩意真是晦氣，我的衣服都被沾上窮酸氣了！”
“這件衣服比你的命都貴，你就算現在跪下給我磕頭，這事都沒完！”
我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裁縫店的老板匆忙趕來，對那個打我的人露出諂媚的笑。
“蘇小姐，是我們疏忽了。新來的店員不懂規矩，把您的旗袍拿給別人了。”
“這事是我們不對，還請您消消氣。”
那個被叫做蘇小姐的金絲雀，此刻已經撥通了電話，向電話那邊的人撒嬌。
一口一個親愛的讓人聽了心裡直犯惡心。
“親愛的，人家的旗袍被一個死窮鬼毀了，你說怎麼辦嘛。”
“我不管啦，這可是你特意為我準備的！”
金絲雀開了免提，我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好啦不生氣了，讓她們重做就是了，一件衣服而已，回來我給你好好補償補償，嗯～親愛的？”
這聲音，分明就是這次跟我訂婚的蘇家大少爺蘇敘白！
在來上海之前，我就聽到風聲說蘇敘白身邊有個過於親近的小跟班。
我向蘇家確認過，都說沒有這回事，隻是個普通的下人罷了。
蘇家父母也再三保證，她們的兒子十分識大體，乾不出這樣不要臉的事。
顧蘇兩家的聯姻在幾年前就定了下來，等我留洋歸來就可以正式訂婚了。
我親自來上海商定婚事，也是為了表現顧家的尊重。
蘇家禮尚往來，特意找了上海最有名的老裁縫為我定製了一套高級旗袍。
可現在，這套旗袍卻明顯不是我的尺寸。
在剛看到旗袍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尺寸不對。
明顯要小一號，肩寬不夠，裙長也短了一截。
我上手正要進一步確認的時候，就被這個姓蘇的金絲雀拿著裁縫木尺狠狠地抽中了手背。
還給了我一耳光。
金絲雀不理會在場的人，隻知道夾著嗓子跟蘇敘白告狀。
裁縫店老板在一旁陪笑臉，緊張得不斷冒汗。
那個為我拿來旗袍的小店員也一副要急哭的樣子不斷鞠躬道歉。
老板很怕因此得罪了這個金絲雀，粗暴地扯了我一把，還狠狠踹我的膝窩。
我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踹倒在地。
“你是從哪來的下三濫的貨色，蘇大少爺未婚妻的衣服也是你配碰一下的？快點下跪磕頭，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笑話！”我冷笑出聲，“顧家和蘇家要聯姻是登過報的，這個姓蘇的女人才不是顧家小姐！”
姓蘇的金絲雀一下子被激怒，衝過來用腳狠狠碾壓我的手指。
“你還敢提顧家那個老女人，她根本配不上我哥哥一根手指頭。”
“我才是一直陪在哥哥身邊的人，哥哥答應過我會娶我的！”
我的手指有早年用槍留下的舊傷，被這麼一踩，瞬間鑽心的疼。
我一下子把人推開。
金絲雀被我推得撞上身後的櫃子，發出一聲巨響。
她愣了兩秒，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懶得理她，直接一個電話打給蘇敘白。
蘇敘白很快接起，但語氣卻很不耐煩。
“芸嬌，我這邊正忙，你不是都說了自己去取旗袍，還打電話給我乾嘛。”
我不想廢話，語氣冰冷：“蘇敘白，我限你半個小時給我滾到裁縫店來。你手底下的金絲雀連我的東西都敢搶！”
蘇敘白沉默了一會，開口卻並沒有當回事。
“我手底下哪有什麼金絲雀，不都跟你再三說明過了嗎，還想怎麼樣？”
“不就是你來上海我沒去陪你你不高興嗎，不要在這無理取鬨！”
“我沒空陪你玩，掛了！”
一陣忙音，他竟然真的敢掛我的電話。
我死死攥緊手中的電話。
好你個蘇敘白，敢這樣敷衍我。
這樣的旗袍，我是不會再穿了。
你蘇家必須給我一個解釋！我掙紮著站起來，看了一眼那套旗袍。
這旗袍我不要，也不會就這麼留下。
我順手抓起一把裁縫剪，對著那身旗袍就是一剪刀。
旗袍很快被我剪出幾個破洞。
看到這一幕的金絲雀不哭了，跳起來朝我撲過來。
“我的衣服！你居然敢這樣對我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蘇家大少爺，我要你給我的衣服陪葬！”
我一個閃身躲過，金絲雀刹不住車直直撞到櫃台，上麵擺著的布料全被撞掉了。
整個店裡一片狼藉。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巡邏的警察，得知事情跟蘇家有關絲毫不敢怠慢。
警察過來了解情況，原來這個姓蘇的金絲雀本名姓陳，叫陳麗紅。
幾年前逃難來上海，因為一張臉長得白淨被蘇敘白看重，帶回蘇家當小跟班了。
什麼小跟班，隻是說的好聽而已。
兩人的關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得到我即將回國的消息，蘇敘白才對外宣稱陳麗紅是蘇家的養女，所以這些人才會叫她蘇小姐。
“警察同誌，我老公三個月前就在這家店為我定製了一套旗袍，今天衣服做好了，我就來看看。”
“不信你們看，這件衣服完全就是按我的尺寸定製的，我老公連定金都是當我麵付的！”
“誰知道今天跑來一個不長眼的，直接把我的衣服剪壞了。你們知道這件衣服有多貴重嗎，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把她關進大牢！”
陳麗紅急忙跟警察述說我的“罪行”。
裁縫店老板也急忙為她說話。
“我能證明她說得對。這位先生是蘇少爺的女朋友，三個月前就是蘇少爺親自帶她來我們店裡量身定做旗袍的！”
“我們店一直都認真對待，是這個女的忽然出現搞砸了一切，跟我們店可沒有關係啊！”
裁縫店老板急忙撇清關係，把臟水都潑我身上。
警察也來到我麵前。
“這位同誌，你堅持說這件衣服是你的，你能證明嗎？”
“我當然能夠證明。”
說著，我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收據，遞給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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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家裁縫店的票據，一式兩份，賣家和買家各一份。來取衣服的時候需要拿票據來換。”
“你們可以找出店家的來對比，兩張票據是不是一樣的。”
“還有，票據上寫了衣服的主人名字——顧芸嬌。”
我掏出身份證明遞給警察，與警察握手：“你好，我就是顧芸嬌。”
警察確認了我就是顧芸嬌本人，又比對了兩張票據，證實我就是這套旗袍的主人。
“如你們所見，這件旗袍是我顧芸嬌的私人物品，被這位不知道姓蘇還是姓陳的小姐搶走了。”
“不光如此，她還私自改動了我的衣服，給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警察同誌，我要求讓她承擔我的全部損失！”陳麗紅直接傻了。
她前前後後來這家裁縫店這麼多次，都不知道還有票據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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