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抱怨著今天碰到的那個合作商太會壓價，看到他用溫水泡澡後又立刻生了氣，戳著他的額頭教訓跟小孩子一樣不懂事。
洛錦川隻能無奈地點頭：“好了，別老生氣，對身體不好的。”
“我也不想嘛。”她揚著聲調回複，“不說就是了，晚上想吃什麼，今天我給你做。”
“你可別動了我的大小姐，還想炸一次廚房嗎？”
“瞎說……”
空曠得近乎死寂的浴室中，隻來回重複著他自言自語的聲音。
光亮漸漸將人影吞沒。
誰也不覺得這裡還有第二個人存在。
除了他以外，誰也不知道這裡還有還有第二個人存在。
可幻境總是塌陷得很快。
許南星消失前的最後一刻，流著淚撫摸他的臉頰，喃喃低語：“你讓別人對我做那種事的時候，我真的好痛啊，錦川。”
“——要是你也和我一樣痛就好了。”
“好。”洛錦川牽著她的手微笑，攜著那個幻影一同執起浴缸旁邊的水果刀。
對著手背，一刀紮下。
慘白的頂燈蒙上了一層血色的弧光。
……
三年後。
“終於回來了，還是國內好，啊，這熟悉的霧霾天——”
施羅綺一下飛機就張開雙臂，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好懷念啊！咦，我是不是聞到了烤鴨的香氣……”
“亂跑什麼，行李還沒拿呢。”
從她身後走出來的女人看起來就沉著得多。
她懷裡抱著一小團豆腐一樣水嘟嘟的小姑娘，學院風的小裙子看起來格外乖巧，卻因為張著嘴呼呼大睡而沾上了形狀可疑的液體。
女人臉上戴了副金絲邊的眼鏡，頭發半長，鬆散地紮在身後，看起來卻並不會顯得憔悴。
她拽回了胡亂蹦躂的施羅綺，視線環顧一圈，自己臉色也出現了一層淺淡的笑意：“確實很久沒回來了。”
兩個女人並著肩從人群走過，施羅綺嘴上自告奮勇稱是來幫她帶小孩的，實際上許南星感覺自己更像是帶了兩個孩子。
“好了，別逗她，一會兒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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