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雲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顫抖：“不要……謝川，求求你……”
謝川舉著棍子的手頓住了。
他用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痕，語氣裡帶著困惑。
“小雲，明明是你要逃走的，怎麼反倒哭成這樣？”
他輕輕歎了口氣，鬆開鐵棍，將她摟進懷裡：“隻要你以後都乖乖的，我就不罰你了，好不好？”
不知怎地，他的話讓沈慕雲突然想到了十歲那年的冬天。
她和謝川賭氣跑出家，不小心迷了路。
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她蜷縮在巷子角落裡瑟瑟發抖時，謝川出現了。
他蹲下身，脫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他的聲音比雪還輕：“小雲，跟哥哥回家。”
那天，他背著她，在雪地裡走了好久。
靠在謝川的肩頭，沈慕雲心底湧現出幾分酸澀。
她無意識地輕喚出聲：“哥哥……”
久違的呼喚令謝川呼吸一緊。
他收緊手臂，將沈慕雲摟得更緊，仿佛要把她嵌進身體裡。
“小雲，哥哥在呢。”
沉默片刻，他又低聲道：“別離開哥哥，隻要你聽話，哥哥會護著你一輩子。”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將沈慕雲徹底震醒。
眼前這個人，早就不是記憶裡那個會為她擋雪的哥哥了。
但她什麼都不敢說，
不敢激怒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
死寂裡，謝川親手解開了她腳踝上的鐐銬，將她抱回臥室。
他將沈慕雲放在床上，看到她腳踝上被鐐銬磨破的傷口，眉頭緊鎖。
他輕聲問：“疼嗎？”
沈慕雲隻覺得可笑。
這些傷，不都是他親手造成的嗎？
謝川拿來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上完藥，他摟著她躺下，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他嗓音輕柔：“小雲，別再惹我生氣了。”
沈慕雲蜷縮在他懷中，頭腦異常清醒。
謝川的溫柔從來都不長久，她必須快點離開！
接下來幾天，她表現得前所未有的乖順。
謝川心情大好，甚至帶她一起出席宴會。
沈慕雲被裹得嚴嚴實實，戴著黑色麵罩，跟在他和許詩晴身後。
她手裡攥著一張字條，上麵記著林律師的聯係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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