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心猛然一沉。
我寧可死了，也不要被困在這兒一輩子。
蕭母帶人離開，蕭奉光蹲下身，輕輕擦去我臉上的灰。
“阿寧你放心，就算你永遠出不去，也有我陪著你，但是……”
說到這兒，他眼神逐漸陰冷：“你得先告訴我，到底是哪個男人碰了你。”
麵對這我曾視為神祗的男人，我此刻隻有厭惡。
可我也明白，現在不是和蕭奉光撕破臉的時候。
我望著他，眼裡泛起淚意。
“奉光，因為我對你一往情深，所以昨夜聽見你們說的話才那麼生氣，我既然入了蕭家門，就是你的人，我怎麼做出背叛你的事……”
“何況你把我留在房內時不是上鎖了嗎？誰又能進來？”
蕭奉光眸光閃爍，似是對我的陳情很受用。
他嘴角微揚：“我會知道你離不了我，既如此，你就先把傷養好吧。”
我忍痛抓住他的手：“我願意為你永遠留在府中，可能不能讓我見我爹最後一麵。”
蕭奉光微蹙眉：“等你養好傷，我帶你回去見他。”
入夜。
外頭隱約傳來打更的聲音，
我忍著傷痛，趁著蕭府後門小廝輪值間隙，偷偷跑了出去。
月色清冷，我一刻不停地飛奔回家。
一進家門，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隱忍多時的淚也倏然落下。
這時，父親端著燭台，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出來。
見我滿身狼狽，他一臉錯愕：“阿寧？這麼晚，你怎麼回來了？”
我抹了把淚：“我從小被人欺負都是蕭奉光攛掇的，他要在後天對外說我因病突然暴斃，要把我永遠關在府裡。”
說著，我開始收拾包袱：“爹，帶上些衣服細軟，我們等城門一開就走！”
聽到我的話，父親又氣又心疼。
但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我背上包袱準備帶父親走時，抬頭看見案上的無名牌位。
我十四歲那年，父親不忍邊關戰死的將士曝屍荒野，便帶著我去為他們收殮遺骸。
返程時，我在城樓下發現一具穿著將軍盔甲的白骨。
聽父親說，那副盔甲像是一品大將軍的。
之後，所有人遺骨都送還到了他們至親手中，唯獨找不到那將軍的親人。
我便將他的骨灰安葬在城外，為他立了個無字牌位，日日祭拜。
猶豫了瞬，我將牌位塞進包袱裡。
將軍啊將軍，但願你在天之靈，保佑我和父親順利離開。
夜色下，我和父親一路奔逃。
城門開時，天還沒亮，我們連片刻休息都不敢。
父親身體本就不好，走了這麼久累的臉色發白。
我隻能停下，輕拍著他的背為他順氣：“爹，沒事吧？”
父親擺著手，聲音沙啞：“沒事，就是人老不中用了……”
話還沒說完，我們便發現不遠處出現火光。
“他們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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