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厲亦寒猛地睜開眼，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可他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雲舒晚！
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鮮血順著針眼滲出。
他卻渾然不覺，踉蹌著就要往外衝。
“亦寒！”林朝朝撲過來，死死抱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哭腔。
“醫生說你心臟受損，不能亂動！你會死的！”
“滾開！”厲亦寒一把推開她，力道大得讓她跌坐在地。
他雙眼赤紅，嗓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雲舒晚在哪兒？！”
林朝朝捂著撞疼的手臂，眼淚簌簌落下，卻仍強撐著柔弱的姿態。
“她……她已經火化，骨灰已經下葬了……”
“什麼？！”厲亦寒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這時，林朝朝從背後抱住厲亦寒，聲音柔軟。
“亦寒，你別這樣……雲舒晚已經走了，可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陪著你，一輩子對你好……”
她緊緊貼著他的後背，指尖輕輕撫過他的手臂，聲音帶著蠱惑。
“我們可以去歐洲結婚，你不是一直喜歡瑞士嗎？我們可以在雪山下買一座莊園，生幾個孩子……”
厲亦寒的身體猛地僵住，下一秒，他狠狠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幾步，差點跌倒。
“滾。”他聲音冷得像冰，眼底猩紅一片，“我這輩子唯一的愛人，隻有雲舒晚。”
林朝朝臉色瞬間煞白，精心修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強撐著笑容，還想再靠近：“亦寒，你別這樣，人死不能複生……”
“閉嘴！”厲亦寒猛地回頭，眼神狠厲得像是要殺人，“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林朝朝被他的眼神嚇住，一時不敢再動。
厲亦寒不再看她，轉身大步離開，背影決絕而孤獨。
林朝朝站在原地，臉上的溫柔一點點褪去，隻剩下扭曲的恨意。
而厲亦寒，一次都沒有回頭。
墓地。
雨後的空氣潮濕冰冷，厲亦寒站在雲舒晚的墓碑前，渾身發抖。
他的心臟本來就沒好全，傷口因劇烈的動作扯開滲血，染紅了病號服，可他卻感覺不到疼。
墓碑上的照片裡，她笑得溫柔恬靜，眉眼如畫，仿佛她還活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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