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足
11月底的天氣有些濕冷，咲江站在牆角，收緊了胳膊。學校的女孩子總是穿得很少，即便貼心地在製服外套裡做了加絨，也隻是聊勝於無。
“呼……”
她哈了口氣，略微躲開路人打探的視線。
這裡是商業區和住宅區的交界處，容易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附近溜達。她不介意和這些人打交道，但，要和哥哥見麵的時候，她不想有人礙事。
“喲！美女一個人？”
……礙事的人來了。
咲江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這種情況要怎麼回答？當然是——“在等男朋友。”
兩個結伴獵豔的男人顯然對這樣的回複毫不意外，熟練地把她圍住，先前打招呼的人已經開始搭她的肩膀：“真的假的？一點都不躲，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女孩啊？”
他湊近：“怎麼樣，三個人？”
咲江移開視線，深呼吸。要是平時，她可太感興趣了——不，其實現在小穴就已經有點癢了，明明剛做了快一個小時。
她舔舔牙，正要說話，就看到兩人的背後有一道高大的人影向這邊跑來，或許稱之為“衝”更合適。隨之而來的是聲音熟悉的怒吼：“乾什麼呢？！放開！！”
獵豔者咋舌，連放手的姿勢也很駕輕就熟：“還真有男朋友啊？行吧。”
“什麼男——”
“看來我們滿足不了你女朋友咯，加油兄弟！”兩個人撂下一句調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換個方向走了。
咲江看著來者因為寒風和羞憤而微紅的臉，笑彎了一雙杏眼。
“哥哥？”
她小跑過去，遙河迅速反應過來，張開手臂讓她撞進懷裡。女孩的頭發正好蹭上他的頸窩，像隻油光水滑的毛絨絨小黑貓。
“唉……你沒事就好。”他摸摸女孩的腦袋，又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在她的脖子上套了兩圈，捂得嚴嚴實實。
咲江吸了一口屬於對方的氣息，滿足地把臉從毛線堆裡晃出來。
書包也被接過去了，她就抱住遙河的胳膊，兩個人一起慢慢往家的方向踱。
“所以你要滿足我嗎？”
“……別開這種玩笑。”他有點局促。
咲江在外麵總是很乖的樣子，唯獨喜歡對他調皮。也許這是兄妹血緣不同於旁人的表現？但他還是很難招架，雖說妹妹開心最重要。
“好吧~”
咲江的手滑下去，和他十指相扣，忍不住捏了捏。那裡，包裹著寬大手掌的皮膚上，有一道道疤痕和繭子，還有著塵土的粗礪。
“今天也是工地的活？”
“嗯。”遙河任由她小手亂動，踏著步點慢慢地說，“收尾了……陪你過寒假。”
商業街的燈火逐漸遠去，變成了靜謐的居民樓。間或有些玻璃窗後麵透出紅綠色的光點，還有雪花造型的裝飾物。
咲江抬頭看了看那邊，遙河便也望過去，“唔”了一聲：“聖誕節。”
“聖誕節……嗬嗬……”她自顧自地笑起來。
遙河不知道女孩在笑什麼，隻沉默著握著她的手，和她一起行走在冬日的晚風裡。
···
鬆野家在一座三層公寓樓的儘頭，有些年久失修，門口走廊的燈總是半亮不亮的，又因為離馬路遠、安靜，有時候甚至有點瘮人。
麵積也小。遙河還記得很多年前，父母都還在的時候，狹小的屋裡擠下四個人並不寬裕；但現在，隻有他們兄妹二人還守著這個租來的小公寓，一間客廳、一間小臥室、一間浴室便足夠了。
然而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大城市，即便是這樣的小房子也要花掉普通上班族三分之二以上的薪水，對於打零工謀生的人來說並不是很好的選擇。不是沒有想過搬走，但這裡離咲江的學校近，那是個很好的中學。
“呼——還是家裡暖和！”咲江舒舒服服地長出一口氣。
灶台和冰箱都在進門處。踏進房門時，就看到電飯煲已經定時煮好了米飯，水壺裡還有保溫著的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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