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見
晚自習提前結束，顧川離沒那麼快回來，顧江影索性放慢步伐，不急不緩地往外走。
那裡是一片老舊的筒子樓，由斑駁破落的磚牆堆砌而成，樓與樓之間的縫隙極窄，狹隘到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這裡的房屋長年都沾染著濃重的濕氣，被褥有種揮之不去的黴味，晾曬的衣物也因長年接觸不到陽光而起斑。
居住在這片區域的老人家，時常聚在門前納涼，搬一張老藤椅，撐一把蒲扇搖啊搖，和著鄰居家長裡短地一聊便是半宿，入夜才慢騰騰地回去。
夜風夾雜著淺淡的皂香味拂來，窄窄的巷道上是如織般交錯著的電線以及迎風微蕩的衣服，泛潮的衣角還在不斷往下淌著水，淅淅瀝瀝地落下來。
顧江影已然見怪不怪了，默默地避開有水漬的地方。
拐過巷口，她一眼便看見路燈下有兩個身影，交疊著。
昏黃柔軟的燈光在空中傾灑開來，勾畫出那個熟悉得有些模糊的輪廓，此刻正背對著她的方向。
他的背脊寬厚，微微垂著頭，輕易地將身下嬌小的身影籠在懷裡。
她看見他的手宛如一條蛇，貼著白皙的腿滑進裙子裡，在裡麵肆意揉捏，逗得對方顫抖求饒。
她猶豫了半晌，還是慢騰騰走過去，低低地喊了一聲：“爸”。
聲音很低，那兩人還是聽見了，動作頓住。
顧川離不著痕跡地將手抽了出來，回過身，深色的眼底看不出一點情緒，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用一種近乎從容的目光看著她。
女人反倒是沒那麼鎮定，她著實嚇了一跳，在顧川離身後手忙腳亂地整理一番後，探出頭來帶著討好的笑問她：“你是小影吧？”
女人鬆垮的上衣衣襟被拉起，卻還是掩蓋不住胸口那片肌膚。
她看著那些斑斑駁駁的瘢痕，隻覺得刺目。
顧川離向來克製，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方麵的需求了，為什麼這時候又突然……
顧江影垂下眼，睫毛不禁微微發顫。
“這是崔阿姨。”男人突然開口介紹。
“哎，老顧你說什麼呢，我可沒那麼老，叫我姐姐吧。”崔敏嗔了顧川離一眼，然後笑吟吟地看著她說。
男人輕笑著，不以為然：“叫什麼姐姐，不怕亂了輩分呢？”
“得了吧你，我還沒答應呢。”嘴上這麼說著，崔敏卻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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