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知白房間出來，我想顧山和沈柔應該是回國了。
發現我不在醫院，猛得不清楚狀況才打電話過來。
不過我給陳醫生留了信。
等顧山看完，不放鞭炮慶祝就不錯了。
我在裡麵提了分手，房子和錢也都留給他，升官發財死老婆全讓他得了，我都羨慕他。
躺在床上，又開始犯困。
我清楚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吃藥都不怎麼有用，或許哪天一覺睡著了，就再醒不過來了。
斷斷續續地想著，床頭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我一次不接，就再打一次。
實在吵得頭疼隻能接通。
然後就聽到顧山的質問：「江墨墨，你在哪？！」
我拿起了手機，對他有點意外。
「你看到信了嗎？」
「看到了。」
「是想當麵謝謝我嗎？那不必了。」
顧山氣得呼吸粗重：「那些都是你被野男人哄騙寫下的東西，我一句都不會答應！馬上回來，繼續接受治療！」
我拒絕。
就這樣對峙十秒，顧山忽然低頭道歉：「對不起，之前誤會你說謊是我的錯。」
我不說話。
他漸漸開始懇求：「隻剩不到三個月了，不要拿自己命賭氣，好嗎？」
「不好。」
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摔碎了什麼東西，伴隨著女人的尖叫。
原來沈柔也在。
我忽然換了想法：「回去可以，你必須安排好手術，讓陳醫生通知我。」
顧山已經沒招了，趕緊答應：「好。」
我淡定掛斷電話，忍不住冷笑。
之後一段時間，他大概會見識到溫柔可人的小白花是如何變臉的。
顧山鬆了口氣，看向沈柔。
這些年，她被他養得很好。
從之前欠著賭債，營養不良，到如今珠圓玉潤，健康開朗，完全符合手術條件。
他相信，這個勇敢善良的女孩也做好了準備。
「柔柔，過兩天你墨墨姐回來，就進行手術。」
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那句「好」。
顧山心裡漸漸起疑，催促道：「柔柔？」
沈柔臉上閃過狠絕，然後一頭紮進男人的懷裡，流出眼淚。
「阿山哥，我害怕。」
顧山依舊耐心安撫：「別怕，不會痛的，閉上眼睛就當睡了一覺。」
沈柔揚起梨花帶雨的小臉，還想掙紮：「可是……」
被用力打斷：「好了，墨墨不能再等了！」
顧山察覺到什麼，推開了對方。
「你不會不願意了吧？」
沈柔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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