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若將星辰擁入懷#3 跨服聊天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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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頭銀發的雨宮止從電梯門裡走出,走廊裡裡亮起了燈。

“回來了?”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嗯,回來了。”雨宮止點點頭,將包掛了起來。

在巨大的顯示屏幕前,擺放著一張又高又大的旋轉椅子。椅子被做成了貓咪的形狀,粉色的椅子款式在主題偏藍色調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穿著白色短襪的小腳一踢桌子,貓貓椅子轉了過來,柔軟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個子小巧的女孩。

因為女孩嬌小,而椅子又大的誇張,從背後看去的話少女的身形完全被椅子遮擋住,從正麵看上去則像是少女躺在一個會旋轉的巨大沙發上一樣。

“虧你沉得住氣,一周了才出院。”戴著圓形眼鏡的少女說道。

“安全起見。”雨宮止說道,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少女。

“這股氣息,果然是薄雪姐的!”少女打開盒子,看到了戒指上的白色寶石,微微歎了一口氣,“薄雪姐以前很照顧我的,可惜……”

“我也是。”雨宮止神色一黯。

雨宮止和常規的魔法少女不同,雖然沒有刻意排擠,但總會本能或者下意識的與她保持距離,隻有少數幾個魔法少女才會和雨宮止長期接觸。

蒼藍之星薄雪便是其中之一,擁有治愈之力的她性格溫柔,是一個很願意照顧後輩的魔法少女,和幾乎所有的魔法少女關係都很好。

在被人類偷襲的那場大戰中薄雪遭到了重創,之後便沒了消息,現在卻以這種方式重逢,讓二人心裡都很難過。

“你說,我們不斷的搜集姐妹們的寶石意義是什麼?”戴著眼鏡的少女名叫四宮涼,是雨宮止為數不多還活著的同伴。

“我不知道,但總好過讓這些寶石被人類展出。”雨宮止說道。

在不算小的房間內,立著很多的石柱,石柱上套著一個玻璃罩,除卻那些空著的,每一個玻璃罩裡都放著一枚寶石。

關上燈,這些寶石便會散發出光芒,宛若鑲嵌在夜幕中的星辰。

使用魔力而殺人的魔法少女,其生命將會被守門人收割,而她們的寶石也會一並被守門人帶走。

而那些至死也不願使用魔力傷人的魔法少女,她們的寶石則會被殺死她們的人類奪走。

或是用作裝飾品,或是被拿去研究,亦或者是用來給某些大人物增強身體機能。

雨宮止和四宮涼,便會去回收這些寶石,將她們從無知而愚蠢的人類手中奪回,放置在這個房間裡。

四宮涼又歎了一口氣,抱著盒子轉身,開始對薄雪的寶石進行處理,以避免其散發出的魔力波動吸引一些危險的人來。

“話說你接觸到『魔女聯盟』的人了?”四宮涼問道,她從電視上看到了這個新聞。

“是的。”雨宮止點了點頭。

“是哪一位姐妹?”

“唔,感覺不像是我們的同伴。”雨宮止想了想,“我沒有 察覺到來自她身上的魔力波動,她應該隻是通過一些技術手段開啟的傳送門。”

“不是同伴卻能使用魔法?”四宮涼皺了皺眉,“難道人類已經可以製造出可以使用魔法的人了嗎?”

“應該還不能,她的情況有點特殊,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雨宮止說道,“我使用魔力時她沒有絲毫的反應,靠近我也沒有被吸走魔力,可能隻是身上攜帶著某種特殊裝置,可以短暫的使用一部分寶石的力量吧。”

“嗯……也不是沒有可能。”四宮涼點了點頭,又開口說道:“火絨花是薄雪姐姐最喜歡的花呢,雨宮,你去買朵火絨花回來吧。”

“我明白了,你還需要我帶一些什麼東西回來嗎?”雨宮止問道。

“嗯嗯……帶份拉麵回來,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泡麵都快吃吐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餓死在這裡了。唔,再帶兩罐啤酒吧,慶祝我們又迎回了一位同伴的寶石。”

“好的。”雨宮止說完,就走進了電梯之中。

隨著雨宮止的離去,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了四宮涼。

……

花店離雨宮家並不遠,也就兩三條街的距離,雨宮止走路的話十幾分鐘就到了。

“雨宮同學,你出院了啊。”一個老婆婆說道。

“是的,今天才出來,明天就要返校了呢。”雨宮止很有禮貌的說道。

這個老人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於喪父喪母的雨宮止很是關照,在外上班的兒子兒媳偶爾寄些東西回來,老人家也會挑幾個好的給雨宮送來,因此雨宮止對她十分的尊重。

“唉,雖然我知道你很恨魔法少女,但是也不能拿生命去開玩笑呀!我聽說都死了好幾個人呢!”老婆婆充滿擔憂的說道,“這些恐怖分子很可怕的,你可千萬不能去招惹她們呀!”

“哈哈,放心吧婆婆,我下次不會了。”雨宮止笑著說道。

“不會就好,你要是想報仇,就應該好好學習才對。打打殺殺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再說了,你從小身子骨就弱……”老人絮絮叨叨的說著,雨宮止也沒有不耐煩的打斷。

其實有個願意為你好的人很難得,尤其是對於雨宮止來說。

而就在這時,從老人身後傳來了自行車的巨大鈴聲。

“叮叮叮!讓一下讓一下!啊啊!”

雨宮止一看,發現是一個少年的自行車刹車壞了,正好又是下坡路,此刻正極速朝著老人撞來。

在這樣的速度下,別說是老人家了,就算是個壯年男子也得被撞散架了。可是自行車已經來到了麵前,老人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

雨宮止的眼眸一顫,四周的空氣瞬間凝結,連帶著周圍一切事物都變成了黑白色,騎著自行車的少年麵帶驚慌的扶著車把,老人聽到聲音剛剛轉身,都在這一刻被定格了下來。

雨宮止來到少年麵前,輕輕轉了一下自行車的把手,讓它偏離了原本的方向,然後又站回到了自己一開始的位置,時間開始流動。

“啊啊啊啊啊啊!”少年騎著自行車從山坡上衝下,在老人身前幾米的位置偏轉了方向,一小子連人帶車飛出去了好遠,大腿上的皮膚都被地麵摩擦掉了一部分。

但比起撞上老人來說,這無疑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呀,嚇我一跳!還以為要被撞到了呢。”老人家心有餘悸的說道,

老人轉過頭,卻見到雨宮止捂著胸口蹲在地上,表情看著有些難受。

“怎麼了雨宮,你的心臟又出問題了嗎?”老人家問道。

雨宮止的各方麵都很好,無論是長相還是智慧,唯一不足的就是身體太虛弱,還帶有天生的心臟病。

雨宮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鐵盒,從裡麵倒出了兩枚藥丸吃下,臉色逐漸緩解了過來。

“沒事,就是剛剛被嚇了一下。”雨宮止說道。

“唉,你也是個命苦的孩子。”老人家歎了口氣,又閒聊了兩句後,兩人在路口分開了。

等老人走後 ,雨宮止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處理傷口的少年,見他沒什麼大礙後便離開了。

『暫停時間會讓我的心臟停止跳動,如果不是必要的時刻,還是不要輕易使用了吧。』

雨宮止想起一周前自己為了從首領哪裡偷走寶石,也使用了這個能力,結果因為對方不是普通人,暫停時間所需要的負擔太大而導致當場昏迷,身體經過好幾天的修養才恢複過來。

……

雨宮止買完花後,回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自己在橘子學院最好的朋友,草薙柚子。

隻是柚子今天的狀態和往常好像不大一樣,以前見到雨宮止時都會一路小跑過勞的草薙柚子,現在見到雨宮止後,臉上浮現出了慌張的情緒,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奇怪的很。

“柚子,你……身體不舒服嗎?”雨宮止問道。

“嗯……腿不小心拉傷了。”草薙柚子紅著臉說道。

她剛剛才從市區回來,裙子下麵是被撕破了的白色連褲襪,紅腫的小穴裡還帶著粘稠的精液,如果不是因為褲襪是白色的,恐怕就會被人發現她大腿上可疑的白色液體。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時刻碰到雨宮止,下意識的就想要離開,但現在已經被發現了,突然走開的話不大禮貌,隻能硬著頭皮,夾著精液跟雨宮止說話。

“拉傷了?”雨宮止看向草薙柚子的下半身,但卻被草薙柚子抱住了手臂,打斷了目光的探詢。

“剛剛不小心滑了一下,在大街上拉了個一字馬,現在疼的要死。”草薙柚子說道,她可不想被心思細膩的雨宮止看出什麼異樣來。

“喔,這樣啊。”雨宮止點了點頭,“柚子同學有點倒黴呢。”

“是啊,我總是這麼的……倒黴。”柚子眸子有些暗淡,她剛剛被一個可以說是陌生的男人奪去了第一次,現在下麵還疼的合不攏腿,鬼知道她是怎麼一瘸一拐的從市中心回來的。

一想到這裡,柚子就感覺鼻頭一酸,眼淚隨著睫毛的撲扇而流落下來。

雨宮止見柚子落淚,心中也有些難過,便將自己手中的火絨花送給了柚子。“好啦,送你一朵小花,希望你可以快點好起來。”

柚子接過白色的小花,看了一會兒之後,眼眶更紅了,一下子撲倒了雨宮止的懷中,小聲的抽泣了起來。

“啊……”雨宮止有些茫然,她不知道為什麼柚子哭的更凶了,而且感覺不像是因為疼,而是受了什麼委屈似的。

“柚子同學……”雨宮止抬起了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輕輕拍在了柚子的後背上。“你沒事吧?”

“嗚嗚嗚嗚……”柚子低聲哭泣著,她受的委屈不能跟任何人訴說,因為她發現十六號說的沒錯,那個合同真的具備世界政府的法律效力,即使她報警,除了讓自己暴露在風口刀尖上以外,還要麵臨牢獄之災。

此時唯有雨宮同學溫暖的懷抱可以讓她稍微發泄一下,想到這裡,柚子又朝雨宮止的懷裡鑽了鑽。

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個少女將頭埋進另一個少女的胸中,還不斷的蹭來蹭去,讓周圍路過人的目光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柚子同學,柚子同學,這裡不大好……”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雨宮止的臉也一下子紅了,輕輕拍了拍柚子的肩膀,希望她不要理解錯了橘子學院的校風,雖然叫橘子但是卻不是橘子味兒的。

草薙柚子哭了一會兒之後,才戀戀不舍的抬起了頭。

“對不起,雨宮同學,讓你見笑話了。”草薙柚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額,沒事。比起這個,你確定不去醫院裡檢查一下嗎?我感覺你疼的不像隻是拉傷的樣子啊。”雨宮止說道。

“醫院……”這兩個字讓草薙柚子想起了自稱十六號的那個醫生,眼中閃過了厭惡的神色,“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雨宮止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草薙柚子,但是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柚子同學,我記得你是住在這附近的對吧?那我送你回去好了。”雨宮止說道。

“啊?送我回家?這……這不大好吧?”柚子有些遲疑的說道。

“柚子同學不希望我送你回家嗎?”雨宮止問道。

“不、不是的!柚子非常願意!隻不過這會不會太麻煩雨宮同學了?”柚子問道。

“不麻煩,我們是好朋友嘛。”雨宮止微笑著說道,銀色長發在風中輕舞,在柚子眼中如同天使的翅膀一樣潔白。

“雨宮同學嗚嗚嗚嗚嗚……”柚子又一次埋進了雨宮止的博大胸懷之中。

“柚子同學,別、別這樣……”雨宮止表情複雜的說道,她已經看到有路人在拍照了,說不定明天橘子學院的橘子牆上就會出現自己和柚子的照片。

草薙柚子的家離花店也不算遠,隔著幾條街的距離,走路的話十幾分鐘就到了。

這一路上雨宮止發現了草薙柚子身上越來越多可疑的點,怎麼看也不像是拉傷應有的樣子。

草薙柚子走著走著就會發出嘶嘶的聲音,仿佛在忍受著什麼劇痛,兩條穿著白色褲襪的腿也一會兒夾住一會兒分開,顫顫巍巍的像個老太太,而且雨宮止還發現草薙柚子的白色褲襪上有著某種液體乾涸後流下的痕跡。

『這個液體怎麼似曾相識?莫非柚子她並不是在大街上拉傷的?』

『難道說——』

『柚子是在逛超市的時候玩購物車漂移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牛奶展區,不僅拉傷了腿,還打翻了牛奶?!』

想象到超市裡人群圍觀的目光,雨宮止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得多社死啊!

難怪柚子不願意直接講出來,換做是雨宮止自己也做不到坦然的講這種經曆講出來啊!

於是雨宮止看向草薙柚子的目光中對了一絲憐憫與理解。

感受到了雨宮止憐憫目光的草薙柚子:“……?!”

『這個眼神……這種眼神!』

『這是“我已洞悉了一切”和“悲哀理解”的眼神啊!完蛋了,雨宮同學已經看穿了一切!』

草薙柚子懷著最後一絲僥幸,弱弱的問道:“雨宮同學,莫非你……”

雨宮止聽到草薙柚子這樣問,還以為是自己猜對了,便重重的握住了草薙柚子的手,上下搖晃了兩下,露出了一副同情並理解外帶鼓勵的表情:“嗯!”

草薙柚子宛如被閃電劈中了一般,身體僵硬在原地,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沒事的,柚子同學,人總要向前看。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我們能做的,就是把接下來的事情做好。”雨宮止溫柔的安慰道。

“謝、謝謝……”草薙柚子魂不守舍的說道。

“柚子同學,你要打起精神來,這種事情基本上每個人都會經曆的!”雨宮止說道。

“嗯……嗯?”草薙柚子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每個人都會經曆這種事情?雨宮同學,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雨宮止微笑著說道,“其實我也經曆過。”

“什麼?!”草薙柚子直接一個大震撼。

“在我五歲的時候,就經曆過了。”雨宮止回想起了五歲那年走錯幼兒園廁所的事情,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紅色。

而一旁的草薙柚子則像是被王靈官豎著中指劈了幾百遍一樣,目瞪口呆一臉震驚的說道:“五、五歲?!”

“是的,唉,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講過這件事,不過為了能夠讓柚子同學好受一點……”雨宮止剛想講述自己那天是何等的尷尬時,卻被一臉驚恐的草薙柚子給打斷了。

“完全沒必要!”草薙柚子阻止道,五歲時就被強奸了的話,那也未免太過悲慘了,自己怎麼可以讓好心的雨宮同學揭開內心的傷疤?

“雨宮同學,對不起,我完全無法想象你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嗚嗚嗚嗚嗚,和你相比,我所受的苦難又算的了什麼呢?”草薙柚子抱住了雨宮止,試圖讓她也感受一下自己的胸懷。

“額,我覺得大可不必。”雨宮止禮貌拒絕。

“我也應該像雨宮同學你一樣,堅強起來!”柚子擦乾了自己的眼淚。

“雨宮同學經曆了那樣的事情,不僅沒有自暴自棄,還變得這麼的優秀,我也要像雨宮同學一樣,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起來!”草薙柚子在心中補充了一句,然後就去宰了那個混蛋十六號!

“其實我覺得不是什麼會讓人自暴自棄的事情……嘛,總之柚子你能重新振作起來就好。”雨宮止說道。

“嗯嗯!呀,我到家了,雨宮同學一起吃個飯吧?”草薙柚子說道。

“額……”雨宮止看了一眼臉上還帶著淚痕的草薙柚子,不忍心拒絕。

『柚子心情很糟糕的樣子,如果不答應的話她會很難過的吧?唔,四宮涼在家裡稍微餓一會兒也沒關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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