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失態的抓住醫生的衣領。
充血的眼睛透露出她失控的情緒，“別讓我說第二遍。”
醫生無措又慌張，被沈望舒放開後跌到了病床前。
沈望舒覺得等待結果的三分鐘好漫長。
漫長到在她腦海裡，和段瑾辰二十多年來的種種已經全部過了一遍。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段瑾辰時，他好奇又怯生生地叫她小姑，想起讀書時段瑾辰拿著簡單的習題詢問她賴走了她整整一下午的時間，想起那些他偷偷躲在某個角落畫她的時刻。
她並非什麼都不知道。
隻是她覺得他們的關係，不應該、不能夠。
可她無法想象如果段瑾辰真的死去，自己會怎樣。
因為哪怕出現一點點如此的念頭，她的心都像被撕裂般疼痛。
“段少爺已經沒有了主動求生的意識。”
“我們……儘力了。”
醫生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的腦子都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瑾辰，你別離開媽媽好嗎，媽媽知道錯了。”段母甩開被段綿綿攙扶著的手，撲到段瑾辰的床邊哭喊著。
“瑾辰你不是那麼倔嗎！為什麼不能再堅持一下！”
就連平時對段瑾辰總是橫眉冷對的段綿綿都紅了眼眶。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沈望舒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但緊握佛珠顫抖著的手卻暴露出她此刻隱忍的情緒。
“除非段少爺自己想活，或許……家屬們可以多跟他說說話。”
“但最多也隻有五分鐘最佳時間了。”
聽到醫生的話，段母拉起段瑾辰的手說得更多了。
說小時候的段瑾辰如何可愛，說學生時期的段瑾辰如何優秀，說到後來，段母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了。
“瑾辰，瑾辰，活下來好嗎，活下來，爸爸什麼都滿足你。”
這個在別人麵前從來抬著頭的段父，在段瑾辰麵前佝僂著腰，話語中的祈求令人動容。
“活下來瑾辰，隻要你活下來，你想要什麼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就算小姑，求你。”
沈望舒死死盯著病床上的麵孔，似乎期盼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病房裡的聲音像是隨著風穿過長廊進入了夢境中的我的耳中。
夢境中。
沈望舒感覺到身旁的人在輕顫。
“瑾辰？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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