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的燈光，白熾如晝。
陸亦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腳下鏡般光滑的地麵，映照他出神的臉。
“老公。”我從樓上走下，微笑著說道，“你在看什麼呢？”
陸亦明回過神來，推了推眼鏡，掩去方才的失態：“沒什麼，就是想你為什麼突然找個家教。”
“小軒下半年就上一年級了，連拚音都沒學會，我請個家教幫忙補補課。”
我頓了頓，問道：“你好像很關心那個家教老師？”
陸亦明一愣：“不，隻是有點眼熟罷了。”
眼熟？恐怕是眼熟到心趴上了。
我心中冷笑一聲，旋即故作沉思道：“是嗎？我是今天逛書店看見她的，她考上了重點大學，沒錢讀，所以去書店當店員了，我看她可憐，又有眼緣，就讓她來教教小軒拚音了。”
白纖澄這個身份，我早就做好了所有背景，不怕陸亦明去查。
而最重要的是，陸亦明的白月光，也是考上大學，卻沒有去讀，輟學了。
這個身份和那張臉，足以讓陸亦明將兩人模糊的身影疊在一起。
果然，一抬頭，就看見陸亦明有些微微悵然的臉：“是嗎？”
我沒有回答，隻是幫著陸亦明脫下西裝外套，聞著上麵淺淡的香水味，微笑道。1
“對了，何瑤今天早上給我發請柬，說她懷孕三個月的宴會，想邀請我。”
陸亦明動作微頓：“你不想去可以拒絕。”
“這麼多年的情分，還是去一趟吧。”我問道，“你陪我去嗎？”
“我……”陸亦明剛想拒絕。
我又道：“把白老師也叫過去怎麼樣？她應該沒有參加過這種宴會。”
陸亦明拒絕的話一繞：“好，我陪老婆。”
我心中嗤笑一聲，捏緊了手中的西裝外套。
都去才好，不然狗咬狗的戲份，又該怎麼演？
隔天，陸亦明起了個大早，換上了新眼鏡，新領帶，新西裝，往鏡子前一站，豐神俊朗。
頗有一副見老情人的模樣。
我看在心裡，上了車，車一路開到白纖澄家樓下。
白纖澄就站在樓下，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陸亦明看愣了許久，眼底緩緩浮現出悲情的懷念。
一路上，車內十分安靜，陸亦明輕咳了一聲，從後視鏡裡看白纖澄年輕的臉，笑著道。
“這個年紀，應該讀大三才對，怎麼不念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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