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修煉方法】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學生們匆匆離去的影子。
一天的課程結束，喧囂漸漸沉澱，隻剩下空曠走廊裡回響的腳步聲。
夜穹卻逆著人流，走向走廊儘頭那扇掛著“四年級三班班主任——哈羅德”名牌的木門。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上午曠課，總得有個說法。
他屈起手指，在門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進來。”門內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中年男聲。
夜穹推門而入。辦公室不大，靠牆擺著幾個塞滿卷軸和舊書的架子，空氣中彌漫著墨水、灰塵和一點點陳年煙草的味道。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坐著他的班主任哈羅德。
這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法師袍，頭頂的地中海在油燈下格外亮堂。
這副相貌誰能想到這是一個六階的魔法師呢？
他正埋首於一堆文件，頭也沒抬，隻是用羽毛筆指了指桌前的硬木椅子。
“坐吧，夜穹。”
哈羅德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帶著點公式化的意味。
“解釋一下，上午課，為什麼缺席？”
夜穹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虛弱感的歉意。
“哈羅德老師，實在抱歉。”他聲音不高，帶著點“虛弱”後的沙啞。
“昨晚……不知怎麼的，可能是吃壞了東西，上吐下瀉折騰了一整夜，天亮才勉強睡著，實在沒能爬起來。早上醒來已經過了時間，想著直接來下午課怕影響課堂秩序，就……就乾脆等下午了。”
他說完，還配合地輕咳了一聲，一副“病後初愈”又“深感慚愧”的模樣。
哈羅德終於從文件堆裡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
他那雙被鏡片放大的眼睛，沒什麼溫度地在夜穹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審視一件無足輕重的物品。
目光掠過夜穹還算清秀但明顯帶著點倦意的臉龐，最終停留在他那身普普通通的製服上，似乎在心裡掂量著什麼。
片刻後，他拿起羽毛筆，在一份名冊上潦草地畫了個記號。
“嗯。”哈羅德鼻腔裡哼出一個音節，算是回應。
“身體不適……知道了。”他放下筆，語氣平淡。
“學院規矩你懂，無故曠課是要處罰的。這次算你初犯，警告一次。下不為例。”
他揮了揮手，動作顯得有些敷衍，目光已經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堆。
“去吧，下次有事提前說一聲，或者讓同學帶個假條。學院事務繁忙，別總讓老師操心。”
夜穹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語氣誠懇：“是，謝謝哈羅德老師！下次一定注意！”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門合攏的瞬間，他臉上那點刻意裝出來的虛弱和歉意瞬間消失，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弧度。
“果然不管在哪，都是實力為尊，嗬……”夜穹走在空蕩下來的走廊裡，腳步聲清晰回蕩。
哈羅德那毫不掩飾的敷衍態度，並不出他所料。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現實，一個一階實力、沒什麼背景的普通學生，隻要不殺人放火，不鬨出太大亂子，誰會真的在意你曠了一上午課？
老師們的時間和精力，自然是留給那些天賦異稟或家世顯赫的尖子生。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點微不足道的刺感，連同早上殘留的、因莫蕾安娜而起的羞憤浮躁，一並用力壓了下去。現在，不是為這些瑣事分心的時候。
回到位於學院塔樓底層的單人宿舍，夜穹反手鎖好門。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硬板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不大的衣櫃，僅此而已。
他把自己扔到硬邦邦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幾道細微的裂痕，眼神逐漸變得沉靜而專注。
“財侶法地……”他低聲念出這四個字，指尖在粗糙的床單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這是修煉路上繞不開的四大支柱。而現在，他夜穹有什麼？
財？窮得叮當響，連頓像樣的豬腳飯都要精打細算。
侶？那個名義上的“仆從”魅魔？算了吧！找她幫忙？夜穹腦海裡瞬間浮現莫蕾安娜那雙帶著玩味笑意的眼眸和那根一夜的瘋狂，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事後肯定要付出“慘痛”的額外代價！
過度縱欲？現在的他，身體吃不消，心理上更排斥！
那魅魔就是個行走的麻煩源加欲望黑洞，除非真到了危及性命、走投無路的地步，否則……敬而遠之。
法？學院的免費基礎課程勉強算，但更高深的？沒錢沒門路。
地？這破宿舍？
“不行，必須搞錢！”夜穹猛地坐起身，眼神銳利起來。溫飽都成問題，談何修煉？談何找回仙人的尊嚴？
他盤腿坐好，閉上眼睛，開始在記憶的海洋裡搜尋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碎片。
自己恢複記憶前是個底層小透明，見識有限，但他上輩子閱曆豐富，總能找到些共通點。
賺錢……安全第一，實力低微是硬傷。既要能接觸資源，增長見識，又要避免卷入超出能力的危險。兼職……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如同在敲打思路的節拍。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黑眸中閃過一絲亮光。
“有了！”
第一步：冒險者公會！門檻低，任務五花八門。
清理下水道老鼠、幫老太太找走失的貓、采集低階藥草……這些安全又瑣碎的任務，雖然錢少，但勝在穩定。
更重要的是，能接觸到大量的基礎信息，尤其是關於這個世界藥草的知識！
他上輩子好歹有個醉心丹道的至交好友，耳濡目染之下，對製藥方麵也略微了解。
可兩個世界的藥草必然不同，得先摸清門路，了解之後自己肯定能快速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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