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那天，侄女向我丈夫表白了
高考放榜那天，沈南枝的侄女向她丈夫表白了。
大清早，小姑娘捏著打印好的成績單，推開他們臥室的門。
沈南枝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哽咽著撲進裴敘白懷裡。
她說：“六百分，我做到了，能證明自己的真心了吧？哥哥，我還是喜歡你。”
“從初中到高中，漫長的青春期，無數個挑燈刷題的夜晚，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你能不能看看我？”
裴敘白歎著氣，指尖拂過她眼角的淚珠，嗓音溫柔的不像話。
“小孩，哥哥真是敗給你了。”
沈南枝看的清楚，他眼睛裡的心動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濃烈。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她一眼。
晨光映照著相擁的身影，沈南枝恍惚想起這一切的初始。
五年前，她和裴敘白大學畢業，感情穩定下來，抱著結婚的目的兩家人見了麵。
雙方父母都很滿意，當場敲定了訂婚事宜。
可不想沈念卻忽然站起來反對，說她對裴敘白一見鐘情，從沒有見過如此讓她心動的人，要做他女朋友。
裴敘白失笑，表示隻當她是小孩。
大家都沒當回事，“一個初中生，哪懂什麼喜不喜歡。”
沈念卻並不氣餒，除了在他們婚禮上當場搶婚，這五年鍥而不舍的追著他，還固執的不肯改口，依舊叫著他哥哥。
她十八歲生日那天，穿著潔白婚紗，拿著戒指單膝跪地，“哥哥，我成年了，五年的喜歡，還不能證明我的真心嗎？”
那晚的裴敘白眼底晦暗不明，他看了沈念很久，最終給了模棱兩可的回答，“高考能上600分，我會考慮。”
考慮什麼，他沒說完。
可在一起這麼多年，沈南枝又怎麼會看不出他的猶豫。
他知道沈念成績好，卻用高分來回絕她，無非是想給隱蔽的心留下一絲期許。
他動搖了。
五年的狂熱喜歡，終究在他心裡留下了痕跡。
眼前的場景溫馨的讓人不忍打擾，沈南枝手腳冰涼，自嘲的下了樓。
樓下，書桌上還放著裴敘六年前追求她時的日記本。
當初結婚，他把這本日記本當做禮物送給她，厚厚的三百頁，字字句句都是對她的愛意。
沈南枝一直珍藏著。
直到三年前，裴敘白在玄關處，為沈念準備了專屬兔子拖鞋那天，她撕下了第一頁。
在他關上書房門，手把手教沈念寫毛筆字那天下午，她撕下了第五十頁。
在他擔憂沈念生理期，悉心煮著紅糖水那晚，她撕下了第一百頁。
……
每當裴敘白允許沈念靠近一步，沈南枝就會撕下一頁日記。
她看著他的心遊離，一點一點累積著失望。
等這三百頁撕完，就是她攢夠失望，徹底離開的時候。
現在，厚厚的日記本隻剩薄薄的五頁。
那句哥哥，那句敗給你了的含義，沈南枝已經不想再深思。
她捏著輕薄的紙張，“刺啦”一聲，倒數第五頁被她撕下。
隨著細碎的紙花落入垃圾桶，門鈴忽然響起。
沈南枝打開門，是五六個裝修師傅。
“就是你們要裝修個公主房是吧？”
她怔住，沒來得及說話，裴敘白站在樓梯上開口，“嗯，二樓向陽的嬰兒房，裝成公主房，人在房間裡，具體細節你們和她溝通。”
裝修師傅們上了樓，沈南枝沒忍住質問他，他卻漫不經心道：
“小姑娘追我那麼多年挺可憐的，陪她玩玩，等膩了我就回來。”
“枝枝，我很愛你，但這種刺激的感覺太難抗拒，允許我有片刻遊離，以後我會更加愛你。”
沈南枝全身發抖，不可置信的看著裴敘白。
他卻轉身回到二樓，寵溺揉著沈念的頭，“告訴哥哥，還想要什麼？”
“我討厭客廳牆上你和姑姑的婚紗照。”沈念眨著眼委屈的看著他。
“就這？”裴敘白縱容的點頭，“取下來就是，還有嗎？”
“還有……我想你今晚陪我一起睡。”
“嘖，”裴敘白低笑，氣息拂在她耳邊，“小朋友，你還挺心急。”
沈念臉一下通紅，她嬌羞的埋在他懷裡，“我……我才不是那個意思。”
曖昧的笑聲清晰的傳入沈南枝耳中，她再也聽不下去，逃離了家。
在外麵枯坐到黑夜，期間裴敘白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她打開手機，卻看到沈念發的官宣朋友圈。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我終於有男朋友啦~”
配的動圖是在摩天輪最高點，她笑著吻在男人唇角邊，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插入她頭發間，帶著力道將她壓向自己。
照片中看不清男人的臉，但沈南枝卻一眼認出那是裴敘白。
他無名指上還戴著他們的婚戒。
心臟抽疼，淚水大顆大顆的落在手機上。
沈南枝用掌心去擦，卻忽然刷新出一條新動態。
“介紹一下，我的小姑娘。”
配的圖裡，沈念騎坐裴敘白肩膀上，張揚的笑著。
幾分鐘底下的評論就刷屏了。
“從來沒發過自己老婆的人，現在竟然官宣了，裴少這次是動真感情了？！”
“就是上次說追了你五年，有些心動的小姑娘？”
仿佛有針刺入眼底，疼的沈南枝淚水模糊。
無論是生日，結婚紀念日，她從沒有出現在裴敘白朋友圈過，為此他們爭吵過很多次，那時他是這樣告訴她的，“枝枝，我愛你，但我不喜歡別人窺視我的幸福。”
後來久而久之，她也不再強求。
可現在，他主動在朋友圈公開沈念，說她是他的小姑娘。
心裡窒息的難受，沈南枝癱坐在地上，臉埋在膝蓋裡無聲流淚。
不知哭了多久，回到家，客廳一片漆黑。
她站在玄關處摸到日記本，顫抖著撕下倒數第四頁。
飽含愛意的日記成為一堆細碎的廢紙那刻，她想起當初向她告白時的裴敘白。
那時的少年滿眼真摯，耳尖通紅，“枝枝，我的心很小，隻能容納一個人，我發誓，隻要你願意，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可如今的他，卻早已忘了當初的誓言。
沈南枝緩緩閉上眼，直到心沒那麼痛，才在黑暗中走上樓。
可剛到樓梯拐角，她身子猛地僵住。
主臥裡，正斷斷續續傳來女人哼唧嬌喘的聲音。
沈南枝如遭雷劈，思緒都空了一瞬，她步步後退，卻一腳踩空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後腦撞擊在棱角分明的台階上，溫熱的鮮血從從額前流下，模糊雙眼。
她疼的蜷縮起來。
就在這時，燈忽然亮起，裴敘白大步從臥室走出來。
男人襯衣扣子解開大半，漏出線條分明的胸膛上，是一個又一個曖昧紅痕。
他額間浸出大片薄汗，氣息還不夠穩，喉結滾動幾下，才抬眸。
看清沈南枝帶血的額頭，他眉頭擰起，正要下去扶她。
沈念卻從臥室出來。
“哥哥，不繼續了嗎？”
她赤著腳，單薄的睡裙劃到鎖骨下，仰頭看著他。
裴敘白目光在兩人之間遊離，最終定格在趴在地下的沈南枝身上。
“枝枝，小區外不遠處就有醫院，你知道路的。”他頓了下又道，“回來時，幫我帶盒套，草莓味的。”
沈南枝瞳孔驟縮，她不可置信的抬頭。
可下一秒，她眼睜睜看著沈念墊腳吻上他，而他喉結滾動，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血模糊了雙眼，沈南枝眼前陣陣發黑，“裴敘白……”她艱難地伸出手，“送我去醫院……我好難受……”
“別裝。”他氣息不穩的扔下兩個字，隨即又喘息著吻回去。
吻的纏綿又用力，恨不得將懷裡的人揉進身體裡。
“裴敘白……”沈南枝聲音已經虛弱到不可聞。
這次他直接攔腰將沈念抱起，頭也不回的進了臥室。
“記得買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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