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
第二天，顧雲升早早出了門。
馬車停在幽深的巷子裡攔下一人。
就在他挑開馬車簾子露出頭的功夫，騎著高頭大馬的薛林澈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
然後爽朗地道：“你這小子，總算走出你的窩了！”
薛林澈翻身下馬，大步跨上馬車，然後大馬金刀坐在了顧雲升身邊。
“怎麼？嶽父出了麻煩，你就想起我了？去找你那個至交好友大舅哥啊！”
薛林澈挑著眉，衝著顧雲升陰陽怪氣一番。
顧雲升也不生氣，反倒唇邊帶著微微笑意。“你這算是什麼？吃醋？”
“胡說八道！吃醋那是小娘子的行為！我薛林澈好歹是金吾衛的中郎將！堂堂七尺男兒！”
“是！中郎將大人！小民是來求您的！”
顧雲升一拱手。
“還請幫幫忙。”
“也有你求到我的時候！”薛林澈笑得得意。“看來你也有弱點啊！”
“我一個將死之人，渾身上下都說弱點。哪裡像中郎將，威武神勇，前途似錦。”
此時的顧雲升的麵容帶著自然的笑意，言語間也是輕鬆歡快許多。
“你得了吧！”薛林澈一撇嘴。“今天學起了那些油頭粉麵的貨，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無非是想知道你嶽父的情況。”
一邊說著，薛林澈一邊拍了一下大腿。
“放心好了，馬大將軍親自接的人，無非是兩種。要麼是真死，要麼是裝死。”
他又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你那嶽父靠的是誰，不知道嗎？最近……”
他又貼在顧雲升耳邊壓低了聲音。
“金吾衛都是外鬆內緊，別出門。”
顧雲升轉過來與他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
薛林澈鑽出馬車跳下去，翻身上了馬，然後衝著顧雲升笑著說道：“改日你得請我喝酒。”
顧雲升挑開馬車簾子，衝著他點點頭。“上好的春日勝。”
“不準叫上你大舅哥，我煩他！”
說完薛林澈騎馬離開。
顧雲升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瞟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墨寶，回府。”
剛說完，他又道：“去買些胡記的糕點。”
等顧雲升回到知意園，見宗薇正在整理嫁妝單子。
他也沒出聲，把糕點放下就去了書房。
等宗薇回過神來，環視一圈沒看到顧雲升，她才開口問挽枝：“大公子呢？”
“大公子看您在忙，不想打擾您，就去了書房。”挽枝把糕點端過來。“這是大公子給您買回來的，還熱乎呢。”
宗薇嘗了一口便放下了。“等會再吃吧。”
她又繼續埋頭處理著賬本。
沒過多大一會，顧雲升的書童墨寶飛奔過來。
“少夫人，大公子吐血了！”
宗薇立刻站起來。“怎麼回事？”
她放下手裡的筆，提著裙子就往書房去。
“剛剛大公子正在作畫，剛畫了兩筆就吐血了。”
宗薇的心一驚！
腳下的步伐又快了許多。
她好怕是顧雲升的生死劫提前。
進了書房，她一眼就看到顧雲升躺在床上，嘴邊吐了好多的血。
嫣紅一片。
“當時，他的床上都是他吐出來的血。可他一口接著一口吐，就仿佛要把身上的血吐光一樣。”
前世宗湛的話又浮現在宗薇的腦海裡。
宗薇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到床邊，緊緊握著顧雲升的手。
緩了一下，她才忍住哭腔詢問府醫。“府醫，大公子怎麼樣？”
府醫麵露難色，看了一眼宗薇。“少夫人，等夫人過來再說吧。”
宗薇一聽這話，火氣騰地衝上來。
她橫著眼睛衝著府醫喊一聲。“還等什麼？救人啊！”
府醫不動彈，吭哧幾聲卻說不出來什麼。
宗薇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你到底對大公子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我來了就已經這樣了！”府醫努力掙紮推開宗薇。
“那你為何不救人？”此時此刻宗薇再看不出反常就是傻子了。“來人，把他拿下！”
剛有人要動手，景氏急匆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這是怎麼了？”
見到景氏來了，府醫立刻跑過去，扯著嗓子喊道：“夫人救我！大公子的身體是房事過於頻繁導致的氣血虧空。可是少夫人偏偏把責任推給我！”
“庸醫！”
宗薇立刻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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